爷爷

三人进去，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背影。

“校长！”帕主任喊了一声。

艾瑞克和乌克娜娜恭敬地唤道：“肯豆基校长。”

那老者背影缓缓转过身。

乌克娜娜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僵在原地。

“爷爷？！……爷爷？”

帕主任和艾瑞克同时转头看向她，异口同声：“爷爷？！”

“爷爷……怎么会是你？”乌克娜娜缓缓上前，看着肯豆基校长，眼眸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萌学园的校长……我的爷爷……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肯豆基校长还没说话，帕主任就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肯豆基校长，”帕主任急得直搓手，“你倒是说话啊，你真的是乌克娜娜的爷爷？”

肯豆基校长缓缓站起身，目光始终锁在乌克娜娜身上，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一次性看回来。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帕主任，麻烦你跟艾瑞克先回避一下，我要跟乌克娜娜……单独谈一谈。”

“好……好。”帕主任拽着艾瑞克的胳膊就往外走。

帕主任和艾瑞克一边回头看着两人，一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艾瑞克一出来，便迫不及待地抓住帕主任的袖子：“帕主任，肯豆基校长真的是乌克娜娜的爷爷吗？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帕主任皱着眉头否认，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校长也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十八年前就离开了。”

说到这里，帕主任猛地抬头问艾瑞克：“乌克娜娜现在几岁啦？”

艾瑞克：“十八岁了。”

帕主任一拍大腿：“那就有可能！时间对上了！十八年前……天哪，校长的女儿竟然在人类世界留下了孩子……还是两个！”

校长室里面，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肯豆基校长上前一步，抬起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握住了乌克娜娜的双肩。

“乌克娜娜，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爷爷，你真的是萌学园的校长。”乌克娜娜眼含泪水，“你明明离我那么近……为什么这几年你都不来认我？”

肯豆基校长看着乌克娜娜，也泛起了水光：“很抱歉，乌克娜娜，碍于我是萌学园的校长，夸克族的长老，我有我的职责，有我的立场……我们无法相认。”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明白，”乌克娜娜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当初是你带着我和乌拉拉隐蔽山林，然后为了要避开暗黑大帝的魔爪，为了要保护奈亚公主，才把五岁的我送到萌学园里，然后……然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肯豆基校长：“乌克娜娜，我会做这样的安排，完全是为了你和乌拉拉的幸福，也是为了要保护你们啊。”

“幸福？保护？我忍受了十几年的孤独！十几年！若不是璃璃奉献出她的能力，乌拉拉就牺牲了！她却来跟我讲说你做的这一切叫做给我们幸福，叫做给我们保护？！”

乌克娜娜强忍着泪水，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紧紧塞住，干涩疼痛，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我知道你无法理解，我也只能说，我改变不了命运。

奈亚公主的宿命，夸克族的未来，暗黑大帝的威胁……这些都是命运的齿轮，我……我只是试图在齿轮间，为你们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我才不管命运！我只是想知道，当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乌拉拉的感受？！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们啊！”

“乌克娜娜，我……我身为萌学园的校长，有很多事情是你不能明白的，可是我对你和乌拉拉的爱，绝对是真心的……可是每当我面对夸克族和人类未来的时候，我也只好痛苦地割舍我们的亲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完成你的大爱，就要牺牲我跟乌拉拉的亲情，甚至牺牲掉乌拉拉的生命？！

如果璃璃没有出现，乌拉拉现在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她对着肯豆基校长彻底崩溃大吼，最后，她猛地转身，推开门冲了出去。

“乌克娜娜！”艾瑞克一直守在门外，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帕主任站在原地，看着乌克娜娜跑远的背影，茫然地挠了挠头：“现在是什么状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