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千年的执念

他说完，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位置，留下苏星辰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弹幕里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殷九幽看苏星辰的眼神：

【那个眼神……他是不是认识星辰？】

【他说了什么？好想知道！】

【殷九幽看星辰的眼神，像是看失散多年的恋人】

【又一个！第五个男人出现了！】

录制结束后，苏星辰回到房间，锁上门。

“前辈，他是谁？为什么认识你？”

清玄真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殷九幽，言灵宗大长老，老夫生前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大的叛徒。”

“一千年前，言灵宗遭天劫，是因为他走火入魔，偷习禁术，引来了天道的惩罚。老夫为了保住宗门，耗尽毕生修为封印了他。”

“没想到，封印还是被他破了。”

苏星辰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找你，是为了报仇？”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比以前更危险了。”

门突然被敲响。

“苏小姐，我是殷九幽。能开门聊聊吗？”

苏星辰手心出汗。

“开门。” 清玄真君说，“该面对的，躲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殷九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壶茶。

“我带了茶，可以进去坐坐吗？”

苏星辰侧身让他进来。两人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殷九幽倒了两杯茶，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找到你？”他问。

“你刚才说了，你认识我体内的……那个人。”

殷九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清玄真君，言灵宗第一百零八代宗主。一千年前，我与他同门修行，情同手足。”

“直到我发现了天道的秘密。”

他放下茶杯，那双异色的眼睛变得深邃：“天道是不公的。它只允许凡人修到一定境界，再往上就会被雷劫劈死。清玄就是渡劫失败才转世的。”

“我不服。我要打破天道，让所有人都能成仙。”

苏星辰皱眉：“所以你偷学了禁术？”

“禁术？”殷九幽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所谓禁术，不过是天道不想让凡人掌握的力量。我学会了，天道就降下惩罚，要灭言灵宗满门。”

“清玄为了保护宗门，选择封印我，换取天道的宽恕。”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他牺牲了我，保全了宗门。但宗门最后还是覆灭了。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苏星辰沉默。

“他说得对。” 清玄真君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带着疲惫，“老夫当年确实牺牲了他。宗门还是没了。老夫做错了。”

“但前辈是为了保护更多人。”苏星辰在心里说。

“结果是一样的。一千年了，老夫一直在后悔。”

殷九幽看着苏星辰，眼神突然变得温柔：“清玄，我不恨你。当年是我走错了路。被封印的一千年里，我想了很多。”

“我想明白了——天道或许不公，但你不该替我去死。”

苏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清玄真君的恩怨，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