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直球攻击与自我攻略

深夜十一点，苏清焰的公寓。

客厅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空气中弥漫着番茄鸡蛋面的香气。

林婉已经走了，临走前还特意给苏清焰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含义丰富得让苏清焰不敢直视。

此刻，苏清焰坐在餐桌的一头，顾宴洲坐在另一头。

两人中间隔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固。

“吃啊。”

苏清焰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不敢看对面的男人，“嫂子煮的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顾宴洲应了一声，却没有动筷子。

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清焰。那眼神太过直接，太过赤裸，仿佛要透过她那张故作镇定的面具，看穿她此刻慌乱的心跳。

“苏清焰。”

他突然叫了她的全名。

苏清焰手一抖，面条差点掉在桌上。

“干嘛？”

她抬起头，努力维持着清冷的声线，“如果是想说谢谢，就不必了。我是为了案子。”

“不是为了案子。”

顾宴洲打断了她。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苏清焰面前。

苏清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椅子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顾宴洲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比之前在废墟里还要具有压迫感。

“苏清焰，”

顾宴洲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里被轻轻拨动，“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苏清焰的心脏狂跳，但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明白你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明白你很有钱？还是明白你背上有伤需要人照顾？”

“都不是。”

顾宴洲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慌乱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不是在等工作。”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清焰的心上。

“我是在等你。”

轰——！

苏清焰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等你？

等……我？

这是什么意思？

是那种“我在等风来”的文艺腔？还是那种“我在等你下班”的同事爱？亦或是……那种小说里写的“我在等一个共度余生的人”？

苏清焰彻底懵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顾宴洲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此刻呆滞的样子。

【完了。】

【被撩到了。】

【这绝对是蓄意谋杀！】

【苏清焰，你要稳住！你是独身主义者！你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动摇！】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试图用理智拉回即将崩塌的防线。

几秒钟的死寂。

苏清焰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推开顾宴洲撑在扶手上的手，站起身，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顾总，”

她板着脸，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如果你是觉得我动作太慢，耽误了你的时间，那我可以现在就把调查报告发给你。”

“不是报告。”

顾宴洲看着她，眼神依旧执着。

“那就是……”

苏清焰眼珠一转，开始疯狂自我攻略，“你是想问那个‘影子账本’的进度吧？我知道，那个数据确实很复杂，但我已经破解了一半了。关于你刚才说的‘等我’，我理解为你在等我的调查结果，对吗？”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对！一定是这样！】

【顾宴洲这种资本家，怎么可能突然对我这种“小冰山”感兴趣？】

【他肯定是为了案子！为了顾氏集团的利益！】

【刚才那句“不是在等工作，是在等你”，肯定是指“不是在等例行公事，是在等你这个关键人物把案子查清楚”。】

【嗯，逻辑通顺，没毛病。】

苏清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简直是逻辑鬼才。

“苏清焰……”

顾宴洲看着她那副“我懂了”的表情，无奈地扶额。

【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总，你放心。”

苏清焰拍了拍胸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会尽快把剩下的数据破解出来，绝不辜负你的……等待。”

说完，她还特意加重了“等待”两个字的语气，以示自己的“善解人意”。

顾宴洲看着她，半晌，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胸腔震动而出，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就……等你的调查结果。”

【行吧。】

【既然你愿意这么理解，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反正，日子还长。】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等的不是报告，是你。】

“那你快吃面吧。”

苏清焰见他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

“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队里。”

她转身走向厨房，“我去洗碗。”

看着苏清焰逃也似的背影，顾宴洲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面。

他吃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苏清焰。”

他低声呢喃，“你真是……太可爱了。”

厨房里，苏清焰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的自己。

【苏清焰，你刚才差点就沦陷了。】

【好险。】

【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心里那个坚定的“独身主义”堡垒，虽然还在，但已经变成了一座四面漏风的破庙。

【那句“我是在等你”……】

【怎么越想越觉得……有点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