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没有病痛的世界里。
沈曼不是那个先天心脏病、冷得像块冰的病人。她是一个公司雷厉风行的沈总,性子依旧冷淡,不爱说话,唯独对一个人没辙。
那个人就是温知许。
这天傍晚下班,沈曼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抱着一瓶冰可乐,在树下蹦蹦跳跳地朝他挥手。头发浓密柔软,脸色红润,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没有化疗的憔悴,没有病痛的折磨,完完整整,健健康康。
“阿曼!这里!”
沈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牵住她。
“等很久了?”
“没多久。”温知许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笑得一脸灿烂,“我买了你爱喝的,还有小蛋糕。”
她们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七夕那晚的湖边。灯火依旧,晚风温柔。
温知许忽然停下脚步,仰头凑过去,在沈曼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像偷吃糖一样得意。
“喂,你还记得这里吗?”
沈曼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回吻,声音低沉又温柔:
“记得。某个人第一次在这里,被我亲得脸红。”
温知许脸颊一热,伸手捶他:“明明是你先耍流氓!”
“嗯,我耍流氓。”沈曼纵容地应着,把她搂进怀里,“只对你。”
她们没有住过院,没有监护仪,没有化疗,没有生死离别。不用偷偷摸摸出门,不用忍着疼痛相爱,不用以命换命。
温知许靠在她肩上,咬着吸管喝可乐,含糊不清地说:
“阿曼,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散步好不好?”
“春天看花,夏天看湖,秋天看落叶,冬天看雪。”
沈曼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好。一辈子都陪你。”
没有病痛,没有告别,没有遗憾。
她们健健康康,顺顺利利,从年少到白头,牵着手,把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都过成天长地久。
胸口跳动的,是各自安稳的心脏,怀里抱着的,是完完整整的彼此。
这一次,她们不用再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