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余温

天快亮时，沈曼才浅浅睡去。

怀里的人还紧紧贴着她，呼吸轻而均匀，发丝蹭在她颈间，带着淡淡的药味，也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昨夜的疯狂与克制还残留在肌肤上，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温知许醒得更早。

她一动，浑身都泛着酸软的疼，可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曼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骨、鼻梁、下颌。

能这样抱着她，能真正成为她的人，好像就算现在立刻离开，也不算太亏了。

只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沈曼被她细微的动作吵醒，睁开眼就看见她满脸泪痕，心瞬间揪紧，伸手擦去她的泪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怎么哭了？疼？”

温知许摇摇头，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不疼……就是觉得好幸福。”

“阿曼，我现在完完全全是你的了。”

沈曼抱紧她，胸口又酸又胀。她想说点什么，说以后会好，说会一直在一起，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沉重的承诺：

“嗯，是我的。永远都是。”

她不敢说太多，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哽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交缠的指尖上。监护仪依旧滴答作响，却不再只有冰冷的意味，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谁都没说话，舍不得打破这片刻的安稳。

温知许在她怀里轻轻闭上眼，心里默默倒数着自己剩下的日子，也默默确认着那一份早已签好的文件。

她的时间不多了。

可她的心跳，还能陪沈曼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