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温热水汽迟迟没有散去,朦胧的白雾轻飘飘萦绕在方寸狭小的空间里,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将周遭的空气烘得柔软又缱绻。
墨多多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被唐晓翼那句理直气壮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刚刚气急败坏、头脑发热,一门心思只想把这个偷偷换自己衣服的始作俑者抓进来算账,完全没过脑子脱口喊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唐晓翼居然真的敢这么肆无忌惮,应声直接推门闯进来,半分顾忌都没有。
少年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滚烫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脖颈,连温润的眼底都氤氲上一层浅浅的红。他死死攥着身上过分宽大的黑色衣摆,指尖微微用力,布料被捏出层层褶皱,满心都是又羞又恼、窘迫无措的慌乱。
唐晓翼的尺码本就比他大上整整一圈,这件穿在唐晓翼身上刚好合身的上衣,套在身形清瘦单薄的墨多多身上,荒唐又滑稽,却偏偏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软糯反差感。
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垂落,根本遮不住他精致干净的锁骨,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氤氲白雾里泛着通透的柔光,线条干净利落,温柔又惹眼。长长的衣摆直接垂落到大腿中部,将他刚换上的短裤遮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空荡荡、松垮垮,风轻轻一吹,布料便轻轻晃动,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细单薄,整个人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懵懂又可爱。
屋外的客厅安安静静,没有传来半点喧闹的动静,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吃瓜,把这一方小小的浴室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独处的两人。
唐晓翼倚在浴室门框边,身姿慵懒挺拔,墨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盛满了细碎又狡黠的笑意,目光坦坦荡荡、慢悠悠地落在眼前羞恼窘迫的少年身上,一寸一寸,细细描摹,不肯错过半分可爱模样。
“怎么不说话了?”
他微微俯身,压低嗓音,声音清冽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墨多多泛红的耳畔,痒痒的、酥酥的。
“刚刚不是底气十足,喊我滚进来算账吗?我人都乖乖进来了,我们墨大侦探,反倒哑巴了?”
墨多多被他贴耳的调侃撩得浑身一僵,耳根的热度瞬间又攀升几分,别扭地别过脑袋,避开他过于灼热直白的视线,咬牙愤愤道:“唐晓翼!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唐晓翼挑眉,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语气无辜又戏谑,仿佛真的半点不知情,“我好心给你留衣服,怕你洗完澡没的穿,怎么就成故意的了?”
“这叫留衣服?”墨多多气呼呼地抬手扯了扯空荡荡的领口,露出整片干净漂亮的锁骨,眼底满是委屈又恼怒的控诉,“这衣服大了整整一圈!根本不合身!你明明就是故意偷偷换掉我的衣服,想看我笑话!”
刚才洗澡时满心的烦躁、膈应还未彻底消散,好不容易借着热水冲刷冲淡了白天秘境里被骚扰的难堪,结果转头就被唐晓翼整蛊捉弄,穿着一身宽大离谱的衣服,窘迫又怪异,所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混杂着满满的羞恼。
看着他气鼓鼓鼓着腮帮子、眼底泛红、又凶又软的模样,唐晓翼心底的温柔和宠溺快要溢出来,眼底的狡黠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直起身,缓缓迈步,走进浴室之内,随手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隔绝了屋外所有人的视线,将一室温柔雾色与独处的静谧,尽数圈住。
“好好好,我故意的。”他难得顺着他的话承认,语气纵容又温柔,带着满满的哄逗意味,“谁让我们墨大侦探,长得太好看,太招人惦记了。”
这句话猝不及防落下,暧昧又温柔,轻飘飘砸进墨多多心底,让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乱糟糟的心房瞬间慌乱不已。
墨多多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晓翼已然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前,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呼吸交织,近到他能清晰看见对方纤长的眼睫、澄澈温柔的眼眸,看见对方眼底只属于他的细碎笑意。
温热的水汽包裹着两人,空气里的暧昧氛围层层发酵,温柔得让人沉溺。
唐晓翼垂眸,目光细细落在少年宽大的衣衫上,慢悠悠开口,花式调侃不停:“不过说真的,多多,你穿我衣服的样子,比我想象中好看太多了。”
“平日里你总是穿得干净清爽、规整利落,一丝不苟,清冷又沉稳,一派正经队长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得这么宽松慵懒、松松垮垮的样子。”
他视线缓缓下移,掠过敞开的锁骨、空荡荡的肩头、垂落的长长衣摆,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领口这么松,漂亮的锁骨全都露出来了,白白净净的,比我想象中精致多了。衣摆直接盖过短裤,乍一看,跟没穿下装一样,软乎乎一小只,可爱得不像话。”
“你闭嘴!”墨多多瞬间炸毛,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抬手死死捂住领口,想要遮住外露的肌肤,窘迫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丑死了!哪里好看了!又大又怪,难看死了!你赶紧把我衣服换回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比白天被反派挟持骚扰、当众受辱还要尴尬难堪。
白天的难堪是恶意的冒犯,是让人恶寒恶心的屈辱,而此刻的窘迫,是独属于唐晓翼的、温柔又暧昧的捉弄,是让他心跳失控、脸颊发烫、手足无措的慌乱。
看着他慌乱无措、掩耳盗铃的小动作,唐晓翼低低笑出了声,清朗的笑声落在小小的浴室里,温柔又悦耳,带着满满的纵容。
“别急着捂啊。”
唐晓翼轻声说道,语气温柔缱绻,没有半分恶意,只剩满心的温柔与心动。
“就看看而已,又不吃人。再说了,别人看不得,我还看不得?”
墨多多被他理直气壮的歪理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眼底湿漉漉的,泛红的眼尾配上鼓腮气恼的模样,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愈发软糯可爱。
唐晓翼静静看了他几秒,眼底的戏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的温柔。
他清楚记得白天秘境里发生的一切,记得那个反派肆无忌惮的骚扰、轻薄与冒犯,记得那一口落在肩头的齿痕,记得少年当时无助崩溃、自我嫌弃、拼命揉搓想要抹去印记的模样。
他知道,今天一天,墨多多受了太多委屈,攒了太多膈应与不安。
那些恶意的触碰、冒犯的痕迹、难堪的记忆,时时刻刻困扰着这个爱干净、心思细腻、极度在意自身干净纯粹的少年。
刚刚的捉弄只是一时玩笑,可看着少年窘迫泛红、眼底藏着浅浅委屈的模样,唐晓翼再也舍不得继续逗弄下去。
“不逗你了。”
他放软了所有语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抬手轻轻覆上墨多多攥着衣摆、微微发颤的小手,指尖轻轻覆住他微凉的手背。
“衣服确实太大了,穿着不舒服,也别扭。我帮你整理一下。”
墨多多本想甩开他的手,嘴上还憋着一股小小的气,可触及他掌心温热细腻的温度,感受到他全然温柔、毫无戏谑的气息,心底的炸毛与恼怒瞬间软了大半,所有的倔强与别扭,悄然消散。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就那样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唐晓翼抬手靠近自己。
狭小的浴室里,雾气氤氲,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轻交错的呼吸声,心跳声在寂静里悄然放大,砰砰作响,温柔又慌乱。
唐晓翼的动作极轻、极柔,小心翼翼,带着极致的珍视与温柔,生怕力道重了,弄疼、惊扰到身前的少年。
他先是抬手,轻轻抚平墨多多攥得皱巴巴的衣摆,指尖细腻微凉,一点点捋平整杂乱的布料,宽大的黑色衣摆在他温柔的动作下,慢慢舒展顺滑。
随后,他抬手轻轻提拉过松垮滑落的领口,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将过大的领口微微归位,遮挡住大半外露的锁骨,动作温柔又克制,没有半分轻浮冒犯。
可布料终究太过宽大,无论怎么整理,依旧会隐隐露出精致的肩线与纤细的脖颈线条,藏不住半分少年干净温柔的气质。
整理领口的过程中,他修长的指尖难免会轻轻擦过少年细腻温热的脖颈、精致凸起的锁骨。
微凉的指尖触碰温热的肌肤,一瞬的接触,如同细小的电流轻轻划过,酥麻滚烫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墨多多浑身轻轻一颤,脊背微微绷紧,呼吸骤然一顿,脸颊的绯红更深了几分,心底慌乱得一塌糊涂,却依旧乖乖站着,没有躲闪。
唐晓翼的动作很轻、很慢,温柔得不像话。
他刻意放缓了所有动作,借着整理衣衫的名义,小心翼翼、浅浅轻轻地触碰,指尖偶尔会温柔擦过纤细的脖颈,偶尔会轻轻扫过单薄的肩头,偶尔会悄悄抚过柔软的衣料,每一次触碰都浅尝辄止,温柔克制,却又带着藏不住的暧昧与心动。
指尖轻轻拂过肩头那处早已淡去、却依旧留着浅浅痕迹的肌肤时,唐晓翼的动作微微一顿。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暗醋,随即又化作无尽的温柔。
他没有触碰那处印记,只是指尖轻轻隔着衣料覆在肩头,温柔轻轻摩挲,像是在替他抚平白天所有的委屈、难堪与不安,像是在无声告诉少年:那些糟糕的、恶心的、难堪的痕迹,我帮你尽数抹去,往后无人再敢欺负你、冒犯你。
随后,他抬手轻轻收拢过长的衣摆,将宽松晃荡的布料微微收拢、整理整齐,尽量让这件不合身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不那么别扭怪异。
全程,他的动作温柔细腻,耐心十足,一点点整理领口、肩头、衣摆的每一处褶皱,认真得不像话。
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墨多多的发顶、耳畔,温柔缱绻。
墨多多垂着长长的眼睫,不敢抬头看身前的人,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浑身轻飘飘的,脸颊滚烫,耳根发红,整个人沉浸在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暧昧里,安静又乖巧。
白天所有的恶心、膈应、委屈、崩溃,在这一刻,尽数被这份温柔抚平、冲淡、治愈。
他心底默默想着:原来同样是贴身触碰,差别居然这么大。
旁人的觊觎是肮脏的冒犯,是让人崩溃的屈辱,而唐晓翼的靠近,是满心的温柔,是独一份的偏爱,是让人无比安心的救赎。
整理完所有褶皱,唐晓翼并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指尖依旧轻轻停在少年柔软的衣料上,借着整理衣衫的余韵,悄悄浅浅触碰,温柔摩挲着纤细的腰侧、单薄的肩头,动作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温柔又隐秘。
“好了。”
良久,唐晓翼才轻声开口,嗓音比方才更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缓缓收回手,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垂眸静静看着眼前乖巧安静的少年,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整理一下,就不那么别扭了,勉强能穿。”
墨多多这才微微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与绯红,眼眸湿漉漉的,又软又乖,小声闷闷地吐槽:“再整理也大,还是很奇怪。”
“不奇怪。”唐晓翼看着他,认认真真开口,语气真诚又温柔,“特别好看,很乖,很软。穿我的衣服,比穿你自己的衣服还要干净好看。”
“胡说八道。”墨多多别过脸,嘴上嫌弃,心底却悄悄泛起甜甜的暖意,怦怦的心跳迟迟无法平息。
唐晓翼看着他傲娇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又轻笑出声,眼底温柔缱绻,满心欢喜。
他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温柔又暧昧地轻声调侃:“而且,穿我的衣服,就代表你是我的。别人再怎么觊觎、再怎么惦记,都没用。今天有人敢随便碰你、欺负你,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分毫。”
墨多多浑身一僵,心底轰然一震,脸颊的热度彻底降不下来,心跳彻底乱了节拍,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彻底说不出话来。
浴室的雾气依旧朦胧温柔,将两人的身影温柔笼罩。
屋外,客厅依旧安安静静。
尧婷婷捧着手里的书,眼底满是了然温柔的笑意,静静听着浴室里隐约的动静,不吵不闹,默默吃瓜;虎鲨早就见怪不怪,耸耸肩继续捣鼓自己的小发明;扶幽安安静静坐着,眼神懵懂柔软;查理抱着手臂,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心知这两人,又要偷偷暧昧拉扯半天。
唐晓翼看着眼前羞恼又乖巧、窘迫又柔软的少年,心底的所有戾气、醋意、心疼,尽数化作温柔暖意。
白天所有的惊险、对峙、暴怒、心疼,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只要眼前这个人平安安好、温柔乖巧地站在自己面前,所有的委屈与煎熬,便都值得。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墨多多湿漉漉的软发,动作温柔至极:“别气了,好不好?我错了,下次不偷偷换你衣服捉弄你了。”
墨多多抬眼瞪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真的怒气,只剩浅浅的别扭,小声嘟囔:“本来就是你的错。”
“是是是,我的错。”唐晓翼全盘认下,温柔纵容,“晚上好好休息,今晚我守着你,没人能再欺负你,没人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墨多多抿着唇,轻轻点头,心底积攒一天的阴霾与委屈,在唐晓翼温柔的调侃、细致的整理、温柔的安抚下,彻底烟消云散。
他不再纠结衣服不合身的窘迫,不再纠结白天那些糟糕恶心的痕迹,不再纠结那些难堪委屈的记忆。
浴室的氤氲雾气渐渐散去,残留的温热气息裹着淡淡的沐浴清香,缓缓飘散在空气里。
刚才暧昧缱绻的独处落幕,墨多多敛去了眼底所有的窘迫与羞红,瞬间换回了他一贯清冷疏离的模样。他垂眸整理好衣摆,眉眼清淡平和,褪去了方才软糯慌乱的姿态,周身拢着一层安静寡淡的气场,干净又清冷,仿佛刚才脸红心跳、被捉弄羞恼的人全然不是他。
经历过秘境一战的磨砺,如今的墨多多早已褪去幼时的毛躁跳脱,遇事沉稳内敛,情绪从不轻易外露,哪怕刚刚在浴室里被唐晓翼调侃调戏、窘迫到极致,此刻也能快速收敛所有心绪,恢复成冷静自持的王牌队长模样。
一旁的唐晓翼看着他瞬间切换的清冷模样,眼底藏着未散的笑意,毒舌本性即刻上线,挑眉轻嗤一声,语气带着满满的戏谑与嫌弃:“哟,装高冷了?刚刚是谁红着脸、气鼓鼓瞪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别给自己加戏。”墨多多声音清浅冷淡,语气波澜不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清冷的眉眼淡淡扫过他,字字疏离,“纯属无聊。”
“无聊?”唐晓翼步步上前,毒舌攻势不停,“穿我宽大衣服,露着锁骨,被我整理半天衣衫,也叫无聊?墨大侦探的无聊,还真是与众不同。”
墨多多懒得与他争辩,耳根却悄悄泛着浅红,清冷的气场险些绷不住。他径直转身,抬手拉开浴室房门,不欲再跟这个嘴不饶人的家伙纠缠半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浴室,刚踏入客厅,扑面而来的就是全员整齐吃瓜的爆笑场面。
虎鲨单手撑着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两人,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扶幽悄悄探着脑袋,小声和身旁的查理嘀咕,眼底满是好奇;人形查理抱臂站在一旁,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早已看透一切;唯有尧婷婷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合上书,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目光直直看向两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几人默契满分,全程安静围观,空气中弥漫着满满的八卦气息。
宽大不合身的黑衣穿在清冷单薄的墨多多身上,反差感极强,松垮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露出来的肩颈线条干净白皙,和他清冷沉稳的气质格格不入,滑稽又好看,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刻意捉弄了。
唐晓翼跟在墨多多身后走出,双手插兜,姿态散漫桀骜,眼底带着未消的戏谑,毒舌属性持续在线,还不忘当众补刀:“我们墨队长今天可真是娇气,穿件大一点的衣服都别扭半天,心理素质退步不少啊。”
墨多多头也不回,清冷声线淡淡回击:“总比某些人幼稚无聊,只会偷偷换别人衣服搞恶作剧强。”
两人一冷一毒舌,日常互怼的画面直接戳中全员笑点。
就在氛围轻松又甜蜜的时候,尧婷婷终于忍不住抛出了直击灵魂的发问,眼神亮晶晶的,句句精准:“我就想认真问一个问题——刚刚浴室里,到底是谁被调戏得脸红到耳根,谁乖乖站着让人整理衣服呀?”
这句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两秒,随即爆笑四起。
虎鲨当场笑出声,连连点头附和;扶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查理无奈轻笑,摇了摇头。
墨多多清冷的面容终于微微开裂,眉眼间多了几分浅淡的窘迫,却依旧强装淡定,语气平淡无波:“无聊闹剧,没必要深究。”
越是清冷克制,越是欲盖弥彰。
唐晓翼见状笑得更欢,毒舌又宠溺地接过话,高调护短又不忘调侃:“还能有谁?某位清冷大侦探嘴硬心软,嘴上嫌弃我幼稚,身体乖得不行,被我逗得不知所措,还偏偏不肯承认。”
墨多多侧眸看他,眼神清冷淡淡,却没有真正的怒意,只剩一丝浅浅的无奈。
客厅的笑声渐渐平息,空气里还残留着刚刚互怼的轻松氛围。
墨多多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身姿挺拔、眉眼淡然,仿佛世间万事都扰不乱他的心境。经历秘境一战的蜕变后,他早已习惯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冷静、克制、沉稳,完全是一副小队核心领导者的清冷气场。
可唯独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绯红,像偷偷泄露的破绽,打破了他完美的冷淡伪装。
尧婷婷心思细腻,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一处细微异常。她眨了眨眼,压着笑意,轻声看向面前清冷的少年:“多多,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墨多多侧过头,眼底清浅无波,语气平静淡然,带着惯有的从容:“嗯,随便问。”
他自认坦坦荡荡,刚刚的窘迫早已被自己压得干干净净,完全不觉得自己还留有半点异样。
婷婷忍着满满的吃瓜笑意,直指重点,软声发问:“那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啊?”
一句话,瞬间让客厅气氛瞬间安静。
墨多多整个人微微一滞,瞳孔轻轻一颤,清冷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半秒。
他下意识抬手轻碰了下自己的耳尖,滚烫的温度清晰传来,连指尖都被烫得微微发热。
不远处,唐晓翼立刻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眉眼弯弯,毒舌兴致彻底拉满。他双手插兜,慢悠悠靠着墙壁,目光牢牢锁在墨多多身上,一副坐等看戏、静待答案的模样,眼底的戏谑几乎快要溢出来。
虎鲨、扶幽、查理齐刷刷看了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墨多多耳尖那片显眼的绯红上。
几道目光直直落在身上,专注又好奇。
一向冷静清冷、遇事波澜不惊的墨多多,难得心底微微发毛。
他从来不怕凶险的秘境、不怕诡异的谜题、不怕凶狠的敌人,却唯独抵不过伙伴们齐刷刷八卦的目光。
清冷沉稳的少年难得局促,指尖轻轻抠着衣摆,眼神微微飘忽,向来利落的语速都慢了半拍。
他僵硬地思索半天,硬生生从脑子里挤出来一个最正经、最无破绽的理由。
语气尽量维持清冷平淡、波澜不惊:“……洗澡太热,闷的。”
话音落下,憨厚耿直的虎鲨立刻恍然大悟,大大咧咧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红呢!”
看着虎鲨纯天然的低情商发言,尧婷婷无奈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无奈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哎,你这情商也太低了。”
虎鲨一愣:“啊?怎么了?”
婷婷摇了摇头,不再卖关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精准飘进墨多多与唐晓翼两人耳里,字字精准戳破所有伪装:
“什么洗澡热啊,明明就是——多多被某人撩害羞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却精准炸在两人心底。
空气瞬间停滞半秒。
墨多多脸颊瞬间升温,耳尖的绯红直接蔓延到下颌,清冷淡漠的假面彻底崩碎。整个人窘迫得不行,眼神躲闪,完全不敢对上唐晓翼戏谑的目光,唇瓣轻轻抿着,一副又羞又窘、嘴硬难言的模样。
唐晓翼笑意瞬间放大,眉眼桀骜又温柔,毒舌宠溺直接拉满,目光死死黏在慌乱却强装冷静的少年身上,满心欢喜、毫不掩饰。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调侃,却让两人心底同时轻轻一颤,暧昧悄然漫开。
虎鲨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瞪大双眼,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扶幽轻轻捂住嘴,小声偷笑;查理无奈摇头,眼底盛满了然的笑意,早就看透了这两人藏不住的双向暧昧。
夜色彻底沉落,晚风穿过窗棂,带着夜里微凉的温柔。
被婷婷当众戳破暧昧、全员围观脸红的墨多多彻底绷不住了,清冷的伪装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再待在客厅只会继续被众人调侃打趣。他抬手轻咳一声,语速飞快,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算了算了,太晚了,直接熄灯休息。”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快步冲上二楼楼梯,脚步轻快又仓促。身后伙伴们憋不住的细碎笑声隐隐传来,听得他耳尖余热不散。
“咔哒。”
房门轻轻落锁,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吃瓜视线与调侃动静。
墨多多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整个人闷在蓬松的被褥间,脸颊发烫,心口还在微微发烫发乱。白天秘境的惊险委屈、浴室里的暧昧拉扯、刚刚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全都揉在一起,让他心绪乱糟糟的。
素来清冷沉稳、极少失态的他,今晚算是彻底栽在了唐晓翼手里。
楼下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尧婷婷和扶幽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聊着今晚的趣事,时不时轻笑两声,聊着两人藏不住的暧昧,聊着刚刚清冷队长破功脸红的模样,说说笑笑间,也收拾好东西各自上楼回房休息。查理慢悠悠踱回自己的专属卧室,屋内彻底只剩寂静的夜色。
唐晓翼缓步走上二楼,推开了特意为他收拾的客房。
房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桌椅摆放整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地板擦拭得发亮,利落又整洁,看得出来是墨多多亲手打理、用心收拾出来的。
他站在房间中央,静静看着整洁的房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墨多多今晚的模样——穿著自己宽大衣服的软糯模样、被调侃后耳尖泛红的清冷反差、嘴硬逞强却格外乖巧的样子。
少年静静沉思几秒,眼底的狡黠笑意缓缓漾开,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下一秒,他眼底闪过一抹坏主意。
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闲置的大锯子,唐晓翼拎着工具走到床边,动作干脆利落。
“咔嚓、咔嚓——”
几声利落的声响落下,崭新整洁的木床被他锯得整整齐齐,床梁、床沿断裂的痕迹规整得离谱,完全是人为刻意锯断的模样,没有一丝杂乱破损,看着诡异又好笑。
好好一张完好无损的床,硬生生被他亲手锯了个稀巴烂,彻底没法睡人。
做完这一切,唐晓翼随手收好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略带可怜的笑意,转身径直走到墨多多的房门前。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被窝里闷着的墨多多闻声掀开被子,嗓音带着一点闷闷的慵懒,清冷依旧:“没睡,怎么了?”
门外传来唐晓翼刻意放软、可怜兮兮的语气,委屈巴巴又带着几分无赖的狡黠:“多多,开门呀。”
墨多多疑惑起身,拉开房门,清冷的眼眸带着浅浅疑惑看向他:“怎么了?楼上不是特意给你留了房间、收拾好床了吗?”
唐晓翼耷拉着眼皮,装得格外无辜,语气软软耍赖:“那个床……不结实,应该是老化坏掉了,彻底睡不了人。”
墨多多眉心微蹙,半分不信。他太清楚几人收拾的房子,所有家具都是好好的,崭新牢固,根本不可能老化损坏。
他狐疑地跟着唐晓翼走到隔壁客房,目光扫过床铺,瞬间看得一清二楚。
整张床断裂得整整齐齐,切口平整笔直,线条规整得离谱,哪里是自然老化破损?分明是被人刻意、精准锯断的痕迹,拙劣又明显的故意捣蛋。
墨多多看着整齐到离谱的断痕,清冷的眉眼微微一松,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无奈又好气:“谁家床老化坏掉,能断得这么整齐?唐晓翼,你能不能找点靠谱的借口?”
谎言被当场拆穿,唐晓翼半点不慌,反而顺势上前一步,长臂悄悄环住墨多多的胳膊,姿态无赖又亲昵,撒娇耍赖一气呵成:“哎呀,借口不重要嘛。”

唐殿,你人设崩了
唐:人设是什么?好吃吗?有我家多多美味吗?🤪
“好多多,就通融一晚,就让我睡你床上,一晚就好,行不行?”
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刻意装出的可怜,死死缠着墨多多不放,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模样。
墨多多看着他无赖又幼稚的模样,无奈失笑,心底的窘迫与别扭早就散得干干净净,最终还是心软妥协,轻轻点头:“行吧。”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侧身躺在床铺左侧,抬手认真比划,划出一道清晰的界线,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的警告:“我睡左边。”
他指尖指着床中间摆放的枕头中线,语气严肃又认真:“这里是分界线,你睡右边。晚上不准越线,但凡你敢过来一点,明天你绝对没好果子吃。”
说完,不等唐晓翼贫嘴反驳,墨多多抬手按下开关。
房间瞬间陷入温柔的夜色黑暗。
一室静谧,晚风轻拂。
两张少年的呼吸轻轻交织,一张床、一条中线、一个幼稚又温柔的约定,藏满了夜里独有的暧昧与温柔。
唐晓翼乖乖躺到右侧,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在沉沉夜色里,静静看着身旁清冷安静的少年,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夜深人静,整栋小屋彻底沉入寂静。
窗外晚风轻轻掠过树梢,细碎的风声透过窗缝漫进来,温柔得像是天然的安眠曲。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月色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层朦胧温柔的微光。
床中那条幼稚又认真的分界线,在黑暗里形同虚设。
墨多多睡得很沉。
白日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褪去了白天清冷冷静的队长气场,此刻的他安静又柔软。绵长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温热的气息散在空气里,乖巧又安稳。清冷的眉眼在月色下柔和了大半,没有半分疏离感,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的松弛模样。
身侧的唐晓翼却毫无睡意。
他静静侧躺着,目光落在身侧少年柔和的睡颜上,一动不动,耐心听着耳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那声音干净、安稳,一点点熨平了他心底所有的躁动与醋意,只剩下满心柔软的满足。
方才老老实实守着界线的自制力,在静谧的深夜里,一点点彻底崩塌。
他缓慢、轻柔地挪动身体,悄无声息越过了那条墨多多郑重划下的中线。
动作轻到极致,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触碰到少年纤细柔韧的腰侧。
温热细腻的触感瞬间传来,软得人心头发颤。唐晓翼心头一痒,再也克制不住,手臂微微用力,干脆稳稳将熟睡的墨多多整个人轻轻搂进了自己怀里。
力道温柔克制,小心翼翼,不紧不松,刚好将人圈在怀中。
他微微低头,将脸颊轻轻埋进墨多多纤细白皙的颈窝。
一瞬间,一股干净清甜、温柔好闻的淡香扑面而来,萦绕鼻尖。
不是浓郁刻意的香水味,也不是厚重的沐浴露香精味,是少年干净的皮肉混着淡淡的洗护清香,温温柔柔、清清爽爽,独属于墨多多的味道。
唐晓翼喉结微不可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偏爱。
温热的呼吸拂过细腻的颈肤,他贴着肌肤,近乎呢喃地轻声自语,嗓音低哑缱绻,温柔得只剩气音:
“这沐浴露味道还挺特别……我从没见过这种香味。”
他轻轻蹭了蹭柔软的颈窝,怀抱收得更稳了些,眼底笑意温柔又偏执:
“该不会是天生的体香吧?”
“如果是……那我可更爱了。”
深夜静谧无声,无人打扰,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紧贴的体温、藏不住的心动。
怀里的墨多多被温热的怀抱裹得满满当当,整个人软软靠在他胸膛,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往温暖的来源处缩了缩,眉头舒展,睡得愈发安稳香甜。
清冷自持、从不轻易依赖别人的墨多多,全然信任地沉睡着,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身后相拥的人。
唐晓翼抱着怀里软软的少年,心底一片踏实滚烫。
白天所有的担心、所有的醋意、所有怕他受委屈的心疼,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他贴着颈窝,一遍又一遍轻轻眷恋地蹭着,贪恋着独属于他的干净温柔气息,手臂牢牢圈着少年纤细的腰,再也没有松开。

发小,你能不能把唐殿的人设给崩住呀!
不能


🥲
月色朦胧,静谧的卧房里温度温热相宜。
唐晓翼紧紧圈着怀里的人,鼻尖始终萦绕着墨多多干净清甜的气息,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垂眸借着窗外细碎的月光,细细描摹着少年的眉眼,目光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线。
下一瞬,他的动作骤然顿住。
宽松滑落的衣料下,白日那道浅浅的红色齿痕,还浅浅印在墨多多白皙通透的肩头,在月色映衬下,格外刺眼。
就是这一道浅浅的印记,是那个卑劣的反派强行留下的冒犯,是白天让墨多多崩溃膈应、拼命擦拭也抹不去的委屈,也是整整一天,压在唐晓翼心底的一根刺。
心底骤然窜起一股无名的火,酸涩、心疼、怒意夹杂着浓浓的占有欲,乱糟糟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从不忍墨多多受半点委屈,可今天,这人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肆意轻薄、无端冒犯,独自扛下了所有难堪与崩溃。
怀中的少年睡得安稳,呼吸轻柔绵长,全然不知身后人翻涌的心绪。
唐晓翼的怀抱不自觉收紧几分,眼底所有的温柔悄然褪去,覆上一层淡淡的暗沉。他低头,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浅浅的红印,心底的醋意与心疼泛滥成灾。
他轻轻、小心翼翼地拨开滑落的衣领,完整露出那片白净肩头的浅痕,动作轻得极致,生怕惊醒熟睡的墨多多。
微凉的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轻轻瑟缩了一下,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依旧沉在梦乡。
唐晓翼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不再有半分戏谑贪玩的心思,只剩下满心的珍视与护惜。
他微微俯身,轻柔地用舌尖轻轻抚过那道浅浅的红印,温柔得像是在小心翼翼抚平少年白天所有的委屈、恶心与难堪,没有半分亵渎,只剩极致的心疼。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覆上微凉的肌肤,带着独属于他的温度,一点点覆盖掉反派留下的冰冷痕迹。
随后,他轻轻低头,在那道浅痕之上,落下一记极轻、极柔的浅咬,力道克制又温柔,不痛、不重,却带着独属于他的、明目张胆的占有欲。
像是在无声宣告,又像是在彻底抚平伤痕。
——肮脏的痕迹我替你盖住,所有的委屈我替你抹平,往后无人再敢欺你半分。
做完这一切,唐晓翼心头那股无名的燥火才稍稍平复。
他低头,再次埋首墨多多的颈窝,将脸颊紧紧贴着少年温热的肌肤,手臂稳稳箍着他纤细的腰,将人完完整整地护在怀里。
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未散的心疼与偏执,贴着他耳畔轻轻呢喃:
“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碰你一下。”
“所有不好的痕迹,我都帮你消掉。”
夜色温柔缱绻,晚风寂静无声。

不!唐殿的人设呢?
火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