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西岐地界烟雨濛濛,百里侯府坐落在山清水秀的河畔,朱红门扉配着鎏金门环,透着世家府邸的庄重雅致。马招娣身着一袭粉缎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海棠纹,乌发仅用一支白玉簪束起,眉眼弯弯间带着少女的灵动娇俏,却因身负借孔雀神目的重任,眉宇间又藏着几分沉稳。
她此次来百里侯府,是为了借侯府珍藏的孔雀神目——此神目乃上古灵物所化,能辨邪祟、破幻术,恰是西岐前线对抗妖法的关键。侯府管家早已候在门外,见她一身清丽模样,虽衣着朴素难掩风华,仍恭敬行礼:“马姑娘,我家侯爷已在正厅等候,特命小的在此迎候。”
马招娣微微颔首,跟着管家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沿途府中花木繁茂,锦鲤在池中自在游弋,偶有侍女端着精致茶点匆匆而过,见了她都悄悄侧目,想来是少见这般灵动又端庄的女子。
正厅内,百里侯身着藏锦常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的温润与上位者的沉稳。他正手持书卷翻阅,听见脚步声抬眸,目光落在马招娣身上时,微微一滞。
粉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海棠纹裙摆随步伐轻晃,行走间裙摆轻扬,竟似带着春日繁花的香气;她抬眸时,眼底清亮如星,既有少女的娇憨,又有遇事沉稳的笃定,这般鲜活又不俗气的模样,是百里侯从未见过的。
他心头悄然一动,却并未声张,只放下书卷,起身微笑道:“马姑娘远道而来,辛苦辛苦。”声音温和,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裙摆的海棠纹上,细细打量着她的仪态。
马招娣连忙行礼,开门见山:“百里侯客气了。招娣此次前来,是为借府中孔雀神目一用,西岐前线正遭妖法侵扰,此神目能解燃眉之急,还望侯府相助。”
百里侯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凝在她脸上,没有立刻应允。他知晓孔雀神目是侯府至宝,寻常外借本就不合规矩,更重要的是,眼前这少女这般出众,他私心竟想多留她片刻,多了解她几分。
“马姑娘为西岐苍生奔波,实属不易。”百里侯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诚意,“只是孔雀神目乃侯府传家至宝,需郑重相待。本侯听闻马姑娘法术精湛,为人正直,有心邀你入府为座上贵宾,暂且在府中小住几日。一来,本侯可亲自与你商议借宝细节,周全西岐所需;二来,府中景致尚可,也让马姑娘稍作歇息,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番话既给了马招娣足够的尊重,又避开了直接表露心意的唐突。他清楚,马招娣身负重任,若是贸然表露好感,恐让她心生戒备,反倒误了借宝之事。不如先以贵宾之礼相待,让她安心,也让自己有更多机会与她相处。
马招娣微微一愣,她本以为会是寻常的商议流程,没想到百里侯会邀她入府为贵宾。她转念一想,侯府礼遇,既能安心歇息,又能从容商议借宝之事,并无不妥,便欣然应允:“既蒙百里侯厚爱,招娣却之不恭,多谢侯爷。”
百里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抬手示意管家:“快,带马姑娘去西跨院安置,选最雅致的房间,备上她常用的吃食与物件,务必周到。”
“是,侯爷。”管家恭敬应下,引着马招娣往西跨院去。
马招娣走后,百里侯独自站在正厅,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缓缓摩挲着桌面。他想起方才她抬眸时的模样,粉裙映着天光,眉眼间的娇憨与坚定交织,竟让他心头生出从未有过的悸动。他并非贪恋美色,只是这般鲜活的女子,难得一见,更难得的是她心怀苍生、沉稳可靠的品性,让他格外欣赏。
“侯爷,马姑娘那边已安排妥当。”管家轻声禀报。
百里侯收回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嗯。往后马姑娘在府中,凡事皆以贵宾之礼相待,不得有半分怠慢。另外,暗中留意她的需求,她若有任何需要,即刻来报。”
“小的明白。”
此后几日,百里侯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前往西跨院与马招娣闲谈。他不谈借宝琐事,只聊西岐的风土人情、山间景致,偶尔也问起她学法的经历。马招娣性子直爽,知无不言,两人相处间竟无半分生疏。
马招娣也察觉出百里侯的不同,他待她礼遇周到,却从无逾矩之举,言语间尽是尊重与欣赏。她虽心思单纯,却也明白这份礼遇格外难得,心中对百里侯多了几分感激。
一日午后,马招娣在院中赏雨,粉裙裙摆被微风轻拂,沾了几分雨珠。百里侯撑着油纸伞缓步走来,伞面偏向她一侧,自己半边肩膀淋着雨。
“雨势渐大,小心着凉。”他将油纸伞递到她手中,自己抬手拂去发间的雨丝。
马招娣接过伞,心头一暖:“多谢侯爷,倒是辛苦您了。”
百里侯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指尖微顿,最终只是轻声道:“这几日与你闲谈,颇觉投缘。招娣,你这般心怀苍生,又这般出众,西岐能得你相助,实乃幸事。”
他没有说“喜欢”,却将欣赏与认可藏在了每一句温和的话语里,藏在了每日的礼遇与关照中。
马招娣抬眸看向他,见他眉眼间的真诚,不由笑了:“侯爷过奖了。能为西岐尽一份力,是招娣的心愿。”
雨丝淅淅沥沥,落在油纸伞上,发出轻柔的声响。百里侯看着她眼底的清亮,心中那份藏而未说的心意,愈发清晰。他知道,自己已被这位身着粉裙、心怀苍生的姑娘,深深吸引。而借孔雀神目的约定,也在这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有了更稳妥的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