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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温家少夫人的退婚路

温砚辞倒地的瞬间,苏晚快步蹲到他身边,指尖利落探脉,又检视他身上的伤口:“是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重透支,才陷入昏迷,没有致命伤,先把伤口重新消毒包扎好。”

医护人员很快送来包扎用品,苏晚俯身专注地为温砚辞处理小臂的刀伤,她眼底布满红血丝,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却依旧稳当。

不远处的陆景琛,目光始终牢牢黏在苏晚身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他看着她强撑着疲惫忙碌的模样,指尖微微攥紧,想上前帮忙又怕打扰救治,只能默默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到她。

不多时,苏晚便将温砚辞的伤口全部包扎妥当,江亦珩吩咐佣人打来温水,帮温砚辞处理身上的血污,换上干净的病号服。众人将温砚辞挪到苏清鸢所在的病房,既方便医护人员照看,也能让温砚辞一睁眼就能看到苏清鸢。

没过多久,温父与温老爷子便急匆匆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人,温老爷子连连叹气,温父上前摸了摸温砚辞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伤口,确认无性命之忧后,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看着病房里神色凝重的众人,温老爷子挥了挥手:“都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温家人守着,你们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这事瞒住苏家,别让他们白白担心。”

众人心下了然,纷纷点头应下,可每个人的心情都久久无法平复,满心都是后怕——后怕苏清鸢那一枪伤及要害,后怕温砚辞单枪匹马闯裴家山庄遭遇不测,若是两人有任何一个出了事,后果都不堪设想。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陆景琛走到苏晚身边:“我送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医护人员就好。”

苏晚疲惫地点点头,跟着陆景琛缓步离开。

陆景然轻轻拍了拍谢知珩的胳膊:“我送你回去休息,清鸢已经脱离危险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谢知珩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清鸢,便跟着陆景然往外走。

江亦野走到林疏月身边,牵起她冰凉的手,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

林疏月垂着头,眼眶通红,满心都是浓烈的愧疚,若不是苏清鸢为了给她挡枪,根本不会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她越想越自责,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江亦野察觉到她的情绪,将她的手攥得更紧,走到医院僻静处,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愧疚,可这不怪你,是裴家歹毒,别再苛责自己了,好不好?你要是把自己熬坏了,清鸢醒了也会心疼的。”

林疏月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落下来:“都是因为我,清鸢才会受伤,我真的太没用了。”

江亦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安抚,直到她情绪渐渐平复,才带着她离开。

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温家人守着,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病床上,氛围静谧又压抑。

温砚辞的睫毛轻轻颤动,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酸胀,小臂的刀伤每动一下都扯着神经疼。

可他顾不上这些,视线稍稍聚焦,便强撑着力气,一点点挪到苏清鸢床边。

他俯身握住她放在被子外微凉的手,掌心轻轻包裹着那只纤细无力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指尖,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尽数渡给她。

原本凌厉冷硬的眉眼,此刻柔得能滴出水,又裹着化不开的自责与疼惜,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清鸢,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挨了这一枪,受了这么大的罪。”

“你醒了之后,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绝不皱一下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黏在苏清鸢苍白的脸庞上,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睡,又怕自己稍一分神,她就再也醒不过来。

下一秒,苏清鸢被他握着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像是在回应他的呢喃。

温砚辞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清鸢……你是不是醒了……”

病房里沉寂压抑的空气,仿佛瞬间被这细微的动静戳破,漾开鲜活的希望。

就在温砚辞满心期盼,不肯松开苏清鸢的手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温父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看见自家儿子不顾身上未愈的伤痛,待在苏清鸢床边,脸色惨白,却半点没有要回床休息的意思。

温父无奈地摇了摇头:“清鸢明日才能醒,你身上伤未好,回去好好休息。”

可温砚辞像是完全没听到,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清鸢脸上,握着她手的力道分毫未松,置若罔闻。

温父看着他这副执拗到极点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只能放缓语气,抛出最能戳中他的话:

“明日清鸢醒来,看到你这一身伤,肯定会问,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跟她交代。你如今这副模样,只会让她醒了之后担心,甚至自责。”

这话果然戳中了温砚辞的软肋,周身的执拗劲瞬间散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慢慢松开手,一步步挪回自己的病床,躺下闭上了眼睛。

可温父的那句话,却如同烙印一般,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盘旋,久久不散。

他闭着眼,脑海里闪现苏清鸢中枪时的模样,她醒来后看到自己伤口时可能会担忧,心绪翻涌,一夜都未曾睡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