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塔13

财务审核结束的那天，雾崎提了一个要求。

他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陪我们切磋。”

在场的人愣住了。

雾崎继续说。

“防卫队的人。四个。”

他看了一眼伽古拉、结花、洋子、遥辉。

“你们。”

伽古拉挑眉。

“什么意思？”

雾崎笑了。

那笑容，邪魅又玩味。

“意思就是——你们陪我们三个打。”

他顿了顿。

“打不过没关系。打得过算你们厉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璃柰坐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看雾崎，又看看贝利亚和守契。

三个人，一个冷着脸，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晃着尾巴。

防卫队那四个人——

伽古拉靠在墙上，嘴角抽了抽。

结花缩了缩脖子。

洋子咽了咽口水。

遥辉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璃柰在心里默默给他们点了根蜡。

“雾崎哥哥，”她小声说，“你真坏。”

雾崎晃了晃尾巴。

“嗯？”

璃柰摇摇头。

“没什么。”

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

温温的。

软软的。

但落在遥辉眼里，比什么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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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看了雾崎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意外。

雾崎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

“怎么？”

贝利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

“随便。”

雾崎笑了。

“那就是默许了。”

守契站在璃柰身边，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璃柰。

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看她嘴角那一点点坏笑。

他忽然觉得，这一场，应该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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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训练场。

防卫队四个人站在场中央。

伽古拉。

结花。

洋子。

遥辉。

对面站着三个人。

贝利亚。

守契。

雾崎。

璃柰坐在场边，抱着守契给她准备的果汁。

眼睛亮晶晶的。

“开始。”她说。

贝利亚动了。

雾崎动了。

守契没动。

但他站在那里，就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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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倒下的是结花。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雾崎已经到了她面前。

一拳。

她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

滑下来。

“结花！”洋子冲过去。

但她没跑几步，就被贝利亚拦住了。

一拳。

她也飞了。

和结花并排躺着。

伽古拉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动。

他在等。

等那两个人过来。

然后——

雾崎来了。

贝利亚也来了。

两个打一个。

伽古拉挡了几招。

然后他也飞了。

撞在墙上。

滑下来。

和结花、洋子躺在一起。

遥辉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幕。

他的腿在抖。

但他的拳头，握紧了。

“来吧。”他说。

贝利亚看着他。

雾崎也看着他。

守契终于动了。

他走到遥辉面前。

“你打。”他说。

遥辉愣住了。

“什么？”

守契指了指自己。

“打我。”

遥辉咽了咽口水。

“你确定？”

守契点点头。

遥辉深吸一口气。

一拳打过去。

守契没躲。

拳头落在他胸口。

守契纹丝不动。

遥辉愣住了。

守契看着他。

“再来。”

遥辉又一拳。

还是纹丝不动。

“再来。”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守契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遥辉的手都打红了。

守契还是那副样子。

“够了。”贝利亚的声音响起。

遥辉停下来。

喘着气。

贝利亚走过来。

“学得不错。”

遥辉愣了一下。

“真的？”

贝利亚点点头。

“力量。速度。反应。都有进步。”

他顿了顿。

“但还差得远。”

遥辉沉默了。

他看着那三个人。

一个冷着脸。

一个面无表情。

一个晃着尾巴。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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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训练场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结花不知道飞了多少次。

洋子不知道躺了多少次。

伽古拉虽然能撑，但也累得够呛。

遥辉——

他一直在打。

打贝利亚。

打雾崎。

打守契。

被打飞。

爬起来。

再打。

再飞。

再爬。

结花躺在地上，看着遥辉。

“他……他是铁打的吗？”

洋子也躺着。

“不知道……但我不是。”

伽古拉靠在墙上，喘着气。

他看着遥辉。

那个年轻人，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那是他想变强的眼神。

和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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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的时候，四个人瘫在地上。

一动不动。

结花。

洋子。

伽古拉。

遥辉。

并排躺着。

像四条死狗。

璃柰走过去。

蹲在他们面前。

“还好吗？”

结花有气无力地看着她。

“你……你觉得呢？”

璃柰想了想。

“好像不太好。”

洋子也看着她。

“你的果汁……还有吗？”

璃柰点点头。

“有。”

她去拿了四杯果汁过来。

递给四个人。

结花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活过来了……”

洋子也喝了一口。

“我也是……”

伽古拉默默地喝着。

遥辉——

他连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躺着。

看着天花板。

“明天……”他喃喃地说，“明天还来吗？”

璃柰眨眨眼睛。

“你想来吗？”

遥辉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些被打飞的瞬间。

想起那些爬起来的瞬间。

想起守契站在那里让他打的瞬间。

他忽然笑了。

“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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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惨无人道的三人做对比，璃柰在基地四人组眼里简直就是小天使。

“璃柰妹妹！”结花休息的时候跑过来，一把抱住她，“你真是太好了！”

璃柰被她抱得有点懵。

“结花姐姐？”

结花蹭了蹭她的脸。

“不像那三个，凶神恶煞的。”

洋子也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就是就是。还是你可爱。”

璃柰眨眨眼睛。

“谢谢……”

伽古拉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

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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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璃柰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结花每次训练完都来找她聊天。

洋子给她带各种小零食。

伽古拉虽然不说话，但看她的眼神明显柔和了。

遥辉——

他还在训练场里躺着。

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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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训练照常进行。

结花和洋子刚被贝利亚和雾崎虐完，瘫在地上喘气。

璃柰坐在场边，抱着果汁，小口小口地喝。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们。

“你们好厉害。”

结花有气无力地看她。

“厉害？是被打厉害吧……”

璃柰笑了。

“能撑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洋子翻了个身，看着她。

“你说话真好听。比那三个好听多了。”

璃柰眨眨眼睛。

“谢谢。”

雾崎晃着尾巴走过来。

站在璃柰身边。

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人。

“休息够了？”

结花和洋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没、没有……”

雾崎笑了。

那笑容，邪魅又玩味。

“那正好。”

他看向璃柰。

“丫头，过来。”

璃柰站起来。

“嗯？”

雾崎指了指结花和洋子。

“打赢她们，今天可以早点回去。”

结花愣住了。

洋子也愣住了。

她们看向璃柰。

那个小丫头，正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打？”璃柰问。

雾崎点点头。

“打。”

结花松了口气。

洋子也松了口气。

“就她？”结花笑了，“没问题！”

洋子也点头。

“我们两个打一个？太简单了！”

她们爬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脚。

看向璃柰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小绵羊。

伽古拉站在旁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闭上眼睛。

为结花和洋子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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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

结花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洋子躺在另一边。

也是一动不动。

璃柰站在她们中间，拍拍手。

“打完了。”

结花看着天花板。

眼睛里全是茫然。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洋子也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

她们只记得，那个小丫头动了。

然后她们就飞了。

飞了两次。

三次？

记不清了。

反正现在是躺着。

璃柰蹲下来。

看着她们。

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还好吗？”

结花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无辜的小脸。

忽然觉得，这丫头，比那三个还可怕。

“你……你练过？”她艰难地问。

璃柰点点头。

“嗯。练过一点。”

洋子咽了咽口水。

“一点？”

璃柰想了想。

“从光之国开始，断断续续练的。”

结花沉默了。

洋子也沉默了。

光之国？

那是什么地方？

她们不知道。

但她们知道，这小丫头，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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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崎走过来。

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人。

“还打吗？”

结花摇头。

“不打了不打了……”

洋子也摇头。

“认输认输……”

雾崎笑了。

那笑容，邪魅又玩味。

“那今天就到这儿。”

他转身往回走。

尾巴晃得比任何时候都欢。

璃柰站起来。

跟上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结花姐姐，洋子姐姐，明天见！”

结花和洋子躺在地上。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同时叹了口气。

“明天……”结花喃喃地说，“明天我们还能活着吗？”

洋子没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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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古拉走过来。

低头看着她们。

“习惯就好。”

结花看着他。

“队长，你早就知道？”

伽古拉点点头。

“嗯。”

洋子瞪大眼睛。

“那你怎么不说？”

伽古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他走了。

留下结花和洋子躺在地上。

相视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