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家6

凌晨两点。

璃柰被一声巨响震醒了。

“轰——！”

她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了？怪兽又来了？”

贝利亚已经站在窗边了。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怪兽。”

守契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璃柰的外套。

“是那两兄弟。”

璃柰眨眨眼睛。

“凑家哥哥？”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

“嘭——！”

远处闪过一道红光。

紧接着是一道蓝光。

然后是两个人影在空中追逐打闹的声音。

“哈哈哈哈！哥！我会飞了！”

“勇海！你别乱动！要掉下去了！”

“啊——！”

“砰——！”

两个人从天上摔下来。

砸在地上。

又站起来。

继续闹。

璃柰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方向。

“他们在……干什么？”

贝利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研究奥特曼的性能。”

守契走过来，把外套披在璃柰身上。

“穿上。”

璃柰乖乖穿上外套。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是火光冲天。

“耶！我又炸了一个！”勇海兴奋的声音隐约传来。

“勇海！那是建筑！你炸了建筑！”活海的声音带着崩溃。

“没事没事，反正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也不能炸啊！”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璃柰打了个哈欠。

“他们好吵。”

贝利亚和守契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璃柰看懂了。

那是“想揍人”的眼神。

“贝利亚哥哥，”她拉拉他的袖子，“你生气了吗？”

贝利亚低头看她。

“你呢？”

璃柰想了想。

“睡不着。”

贝利亚点点头。

那就够了。

他弯腰，把璃柰捞进怀里。

“走。”

守契跟在后面。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

远处，凑家兄弟还在闹。

勇海在半空中翻跟头。

“哥！你看你看！我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

活海站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你下来！别玩了！”

“不下来！好好玩！”

勇海又翻了一个跟头。

然后他看见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两道身影。

一道银黑色。

一道——

他揉了揉眼睛。

那是个人？

不对，是两个人。

一个抱着一个小丫头的男人。

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

那个眼神——

勇海打了个寒颤。

“哥……”他的声音有点抖。

活海抬起头。

“怎么了？”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个银发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离他不到三米。

面无表情。

眼神冷得像冰。

活海咽了咽口水。

“那个……请问您是……”

贝利亚没说话。

他把璃柰放下来。

守契走过来，把璃柰护在身后。

贝利亚往前一步。

“半夜不睡觉，”他开口，声音低沉，“是吧？”

活海愣住了。

“啊？”

勇海从天上落下来。

“哥！他谁啊？”

他刚站稳，就看见贝利亚手里的那把剑。

光剑。

银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贝利亚把剑举起来。

剑身开始发光。

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

下一秒——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银色的。

漆黑的。

贝利亚。

虽然不是完整的奥特曼形态，但那气势，那眼神，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怪兽都可怕。

活海的腿软了。

勇海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你……”

贝利亚低头看着他们。

“玩得很开心？”

勇海拼命摇头。

“没没没没有！”

活海点头。

“对对对没有！”

贝利亚眯起眼睛。

“刚才不是还在飞吗？”

勇海快哭了。

“我错了！”

贝利亚举起剑。

就在这时，另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了。

银黑色的。

机械赛罗。

守契。

他一只手护着璃柰，另一只手握成拳。

璃柰站在他的手心里，探出脑袋。

“守契哥哥，你要打他们吗？”

守契点点头。

“嗯。”

“为什么？”

守契想了想。

“吵。”

璃柰点点头。

“哦。”

她看向那两兄弟。

凑活海和凑勇海已经抱在一起了。

两个巨人。

一个拿着剑。

一个握着拳。

低头看着他们。

“哥，”勇海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活海也发抖。

“好像是……”

---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凑家兄弟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

贝利亚追着他们砍。

“半夜不睡觉是吧！”

勇海躲开一剑。

“对不起！”

守契一拳砸过来。

活海被打飞出去。

“玩爆炸是吧！”

“错了错了！”

贝利亚又一剑。

“练技能扰民是吧！”

“再也不敢了！”

守契又一拳。

两个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璃柰站在守契的手心里，看得津津有味。

“守契哥哥，你打得好准。”

守契点点头。

继续打。

贝利亚看了他一眼。

“换人。”

守契停下来。

贝利亚追上去。

又是一轮暴打。

十分钟后。

凑活海和凑勇海躺在地上。

一动不想动。

计时器疯狂闪烁。

贝利亚站在他们面前。

低头看着他们。

“还玩吗？”

勇海拼命摇头。

“不玩了不玩了！”

活海点头。

“再也不敢了！”

贝利亚收起剑。

转身走向守契。

守契把手放低。

璃柰从他手心里滑下来。

“贝利亚哥哥，你打完了？”

贝利亚点点头。

“嗯。”

璃柰看向那两兄弟。

他们躺在地上，像两只被揍扁的虫子。

她眨眨眼睛。

“他们好可怜。”

贝利亚看着她。

“他们吵你睡觉。”

璃柰想了想。

“也对。”

她打了个哈欠。

“困了。”

贝利亚弯腰，把她抱起来。

“回家。”

守契跟上去。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两兄弟躺在废墟里。

勇海看着天空。

“哥……”

活海也有气无力地回应。

“嗯？”

勇海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那个小丫头……好像认识我们？”

活海愣了一下。

“……好像是。”

勇海转过头，看着他。

“她是谁啊？”

活海摇摇头。

“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

半晌，勇海开口。

“哥，明天还要训练吗？”

活海看着他。

“你还想训练？”

勇海想了想。

“想……但是不敢了。”

活海点点头。

“我也是。”

---

回到家，璃柰已经睡着了。

贝利亚把她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守契站在门口。

“明天，他们还会练吗？”

贝利亚想了想。

“会。”

守契点点头。

“那继续打？”

贝利亚的嘴角动了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