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1

【新好感任务已生成。】

【年龄锁定：四岁。】

【种族：蓝族幼奥。】

【姓名：璃柰。】

【身份：希卡利的远房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的遗孤。】

【快递签收人：希卡利。】

【特别提示：本次任务严禁暴露身份。】

系统空间里，光幕上的文字闪烁了几下。

璃柰站在光幕前，看着那个名字。

璃柰。

自己的名字。

“警长。”她开口。

“嗯？”

“名字可以用。”

黑猫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晃了晃。

“可以。”它说，“但风险很大。他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想起什么。”

璃柰沉默了一会儿。

“想就想吧。”她说，“只要我不承认，他就不能确定。”

黑猫看着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璃柰点头，“叫了很多年的名字，不想换。”

黑猫没有说话。

但它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那就走吧。”它说，“记住，不能暴露。”

璃柰深吸一口气。

“知道。”

·

【投放倒计时：3…2…1…】

光淹没了她。

·

与此同时。

光之国。

科学技术局。

希卡利正在实验室里埋头研究一份新数据。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专注过了。

自从璃柰走后，他总是会走神。走在路上会想她，做实验会想她，看到幼崽会想她。

很多年了。

不对，对他来说，是十几年。

时间流逝的速度不一样。

但想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

“希卡利长官。”一个研究员探头进来，“有您的快递。”

希卡利头也不抬。

“放门口。”

“可是……”研究员的声音有点犹豫，“这个快递……会动。”

希卡利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

“会动？”

“嗯。”研究员点头，“而且好像在叫什么。”

希卡利放下数据，站起来。

走到门口。

门口放着一个物流舱。

银灰色的，标准型号。

但仔细听——

里面有声音。

很轻。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挪动。

希卡利蹲下来，打开舱盖。

舱盖弹开。

里面躺着一个幼崽。

蓝族的，小小的，短手短脚，正努力翻过身来，仰着头看他。

“……”希卡利愣住了。

幼崽也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幼崽开口。

“你好。”她说，声音小小的，软软的，“我叫璃柰。”

希卡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璃柰。”幼崽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你叫我璃柰就行。”

希卡利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弯弯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脸不一样。

颜色不一样。

种族不一样。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说你叫什么？”

“璃柰。”幼崽歪着头看他，“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吗？”

希卡利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

盯着她的眼睛。

盯着她的笑容。

盯着她说话时微微歪头的动作。

太像了。

不，是完全一样。

“希卡利？”幼崽叫他，“你怎么了？”

希卡利回过神。

“没……没什么。”他说。

他低头看那封信。

信上写着一长串话——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的遗孤，按照族谱推算，这孩子和希卡利有那么一点点血缘关系。

名字：璃柰。

年龄：四岁。

希卡利看完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同名？

巧合？

还是……

他再次看向那个幼崽。

幼崽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容，他见过无数次。

在训练场的角落里。

在学校的座位上。

在海底遗迹的最后一刻。

“你……”他又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幼崽歪着头，等着他。

“你认识我吗？”他终于问出口。

幼崽眨了眨眼睛。

“认识啊。”她说。

希卡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信上写的。”幼崽指了指他手里的信，“收件人，希卡利。”

希卡利愣住了。

就这？

“就这？”他脱口而出。

幼崽看着他，有点困惑。

“还有什么？”

希卡利张了张嘴，又闭上。

是啊，还有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

“没什么。”他说。

他把幼崽从箱子里抱出来。

幼崽在他怀里，小小一团，趴在他肩上。

“希卡利。”她小声叫。

“嗯？”

“你身上好香。”

希卡利顿住了。

这句话——

“香香的。”幼崽说，“像……像能量块的味道。”

希卡利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趴在自己肩上的姿势。

看着她说话时把脸埋进来的动作。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你……”他第三次开口，声音有点抖，“以前来过光之国吗？”

幼崽摇摇头。

“没有。”她说，“第一次来。”

希卡利沉默。

第一次来。

那为什么——

“希卡利？”幼崽叫他，“你怎么一直问问题？”

希卡利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走吧，带你回家。”

他抱着她，往外走。

走出科学技术局。

走进光之国的夜色。

怀里那个幼崽小小一团，趴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

但他心里，翻江倒海。

·

那天晚上，科学技术局的宿舍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希卡利把幼崽安置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

幼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他。

“希卡利。”她叫。

“嗯？”

“你会一直在吗？”

希卡利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和记忆中那双一模一样。

“会。”他说。

幼崽笑了。

她把眼睛闭上。

“晚安，哥哥。”

希卡利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幼崽已经睡着了。

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

和那个人一样。

他关上门。

站在门外，没有走。

“璃柰。”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但他脑海里，全是她。

·

房间里。

璃柰睁开眼睛。

“警长。”她在心里叫，声音小小的。

“嗯？”

“他刚才又叫我了。”

“……听见了。”

“他在门外站着，叫我的名字。”

沉默。

“他知道了吗？”璃柰问。

警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

“不知道。”它说，“但他肯定在怀疑。”

璃柰把脸埋进被子里。

“警长。”

“嗯？”

“他看起来好难过。”

警长没有说话。

璃柰闭上眼睛。

“我好想告诉他。”

沉默。

“但不行。”她说，“任务不让。”

窗外，光之国的夜光静静流淌。

和以前一样。

但这一次，她离他很近。

近到能听见他在门外的呼吸声。

·

门外。

希卡利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他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如果是你。”他轻声说，“为什么不认我？”

没有人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实验室。

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些数据，那些仪器，那些熟悉的东西。

但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

那个笑容。

那个名字。

“璃柰。”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是在心里。

·

第二天早上。

希卡利站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幼崽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

“希卡利！”她张开手臂，“抱抱！”

希卡利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幼崽趴在他肩上，小手抱着他的脖子。

“希卡利。”她叫。

“嗯？”

“早上好。”

希卡利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早上好。”他说。

幼崽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希卡利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抱着她，往外走。

“今天带你去吃能量块。”他说。

“好！”幼崽高兴地晃了晃腿。

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高大的。

一个矮小的。

叠在一起。

和很多年前一样。

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