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别墅客厅
“我开始记忆恢复了,那些肮脏的话和事很痛苦缠绕在我脑中不去。”我看着观于沐家最近新闻突觉脑子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出了,头上青筋也显现出来,整个人全身汗流不止。
从小体弱多病的祁然之一直都被照顾的,还从不会怎么去照顾生病别人,这种无错感让少年呼吸都慢了。
私人医生火速安排检查全身检查一会后,“她只是发烧,可能是记忆很痛苦或者回忆很难而引起的烧,退烧药吃下,物理降温跟上,很快就退了。”
“很快是多久?”沈闻祂的帅脸格外阴沉。
“因人而异,24h到48h。”医生看到他的表情求生欲很强得补了句:“到时情况恶化我们会使用最好的药,她不会有事。”
祁然之礼随便道两下谢谢便打发他们走。
私人医生也是如释重负不声不响逃离了。
模糊画面中有个比自己大许多的少年将甜腻腻果汁灌进她鼻腔并高高在上扯碎她头发,豆丁大的自己拳打脚踢挣扎着,他却轻佻地说【“这是给你的恩赐。”】
【“你像是卑劣又见不得光的东西~”】
【“按在水里面的感觉怎样呢死东西?”】
……
女孩梦完醒来时是哭的,祁然之很惊慌,“妹妹说出来就好了,三哥说什么都会为你主持公道,让从前欺辱过你的人踩进泥里。”
“从前某村的肖家诞生的第五个女孩名叫肖小五,被称为父亲的男人讨厌家中所有幸福的气息,不爱我们兄弟姐妹十人,从来只想把我们拆碎买钱。”
“你妈妈不帮忙?”
祁然之对妈妈印象虽都是偏局外人身份,但是也不至于孩子生命体征要快没都不去救,所以他认为黑道家庭都这样了还能差到哪去。
“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说‘五五啊求你了,帮妈妈把脚下椅子踢掉吧。’,我当时不懂,觉得那样能让妈妈开心便傻傻照作了,直现在我才知道妈妈那天就永远消失了。”祁梦竭力遏制住自己眼泪,假装释然样子轻声叙说。
少年眼神甚至难以聚焦,涣散得吓人,“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叫什么名字?小梦你现在还记得吗?”
祁梦毫不犹豫指出认出的几个。
祁然之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还有谁?”
——都痛苦地去死吧。
他病态疯癫的脸更加惨白地想着。
这往事也相继落在哥哥和双九耳里,女孩虽并想将这么痛苦的事分享给同是小孩的人,但天下无不透风的网,祁浔又推理能力极强。
祁浔将祁梦抱得很紧,眼神很表情空洞,嘴角下垂,冷幽幽控诉:“他们都欺负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他想起初次见面时女孩瘦得过分的骨头凹凸分明,是种放在人群里都有人多看的程度,脸色很白,唇色偏淡,整个人透着股‘尸体伪装正常人且伪装得很好’的感觉,一看就被睡不好吃不饱等折磨许久的人,眼睛绝望单调,有时会出现介于清醒和迷糊间的状态。
难怪。
祁浔后悔那时没怎么在意女孩。
“那群死王八蛋都把梦梦你养得枯萎了!”
祁浔抱着她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妹妹想哭可抱我哭,哭完记得收拾心情告诉我哪些是你的仇人好吗?”他向邻家大哥哥般温柔拍打着妹妹的背进行安慰。
老祁家旗下产业链他们运营实在太久了,久到绝大部分企业家、政治家们底细、关系、亲属都在档案室里码得整整齐齐。
祁梦扑向祁浔怀中,泪珠滚滚落下。
祁然之十五余年少有的温热感充实眼眶,“小梦你知道吗?人类眼泪总是和悲伤挂钩,因为幸福而落泪的案例寥寥无几,所以看你过的那么惨我会带点人去……折磨他们!”
中间省略不是迟疑,是兴奋。
祁梦手忙脚乱地给双九擦眼泪,“他们虽比我大或强,但我没怎么被欺负哦,我一直会用自己的方式反击。”
“梦梦一直有反抗?更好哭了呜呜呜。”
祁然之气得满脸胀紫。
祁浔(•-•),“什么?不可饶恕。”
排排照片摆出。
这波可以说祁梦是阎王点卯,点谁谁死。
深夜
“哥哥和双九都还这么小打打杀杀不好,这些事就交给三哥和保缥。”祁梦晓之以礼,动之以理说了一大堆后劝住。
她在以前过早接触血腥,不想他们一样。
双九耷拉脑袋,“不能亲自上场真遗憾。”
祁浔也有几丝不开心。
他只想替妹报仇。
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的祁然之在旁炫耀:“看来只能我去了呀~虽然体弱,但我有枪,所以我很有用。”
“谁问你了?”双九不满地回怼。
祁然之颇为愉悦,不小心看到外面加强的安保系统后苦恼撇嘴,随手拿出手机打电话,语气刻意温和:“妈事你经过从无处不在的监听器里知道了我要去干什么,我这回我干的正事你就通知安保保镖还有门禁行吗?”
自己这波是做正事,
父亲不能以浪费妈妈时间为由问罪自己。
“当然小之,记得不要把自己弄狼狈啊。”电话那头的女声温婉柔和,还带着一丝趣味,丝毫没有被打搅的不满。
“妈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短促嘀嘟声响过,祁然之神采奕奕走远。
双九一拍脑袋,愤愤不平:“他对电话中人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是一个物种吗?没想到他还有第二面。”
“正常,这家里需要会些技能提升价值。”
“梦梦居然帮那家伙说话?”
“也不是帮说话,只是感慨下我的发现。”
“妹妹担心?”祁浔说完便握住祁梦的手。
祁梦释怀笑道:“有你们我担心干什么?过去的阴影或许不会完全消失,但我已被此刻的温暖牢牢覆盖,很舒服。前路或许仍有未知,但我已不再孤单,也不再彷徨,一切都刚好,我有了家,虽然方向未知,但是人有想守护东西也就有了清晰的方向,现在的感觉真好。”
祁浔未言,只是将她紧抱在怀中。
双九冲向紧抱的两人。
三人顺势躺倒在地,滚在一起。
“以后我们仨就是朋友了。”
“对,我们会永远不分开。”
“行。”
多她会减少妹妹死亡概率。
我不在时妹妹生命也有保障。
太好了。
双九脑袋一滞,“永远?好像有人说过。”
“以前?”祁梦趁热打铁追问。
“我也和他做过那样的约定。”
气氛怎么转悲了?祁梦有点懊恼,不过双双早就说过即便痛也一定要回忆,我还是尽量配合她往下思考。
“所以他是你朋友,记得怎么认识的吗?”
“不是朋友,是弟弟。”
【“你怎么老叫我阿姊?”】
【“训练太累常识课都是睡过的,但是我记得阿姊可称呼比自己年长的姐姐,你编号在我前面,就姑且这么算好不好?”】
【“你常识课次次睡过?看来只有训练和实践课程才监督我们,谢谢带来的有用消息,你这个姐我认了。”】
那年我五岁,有了一个家人。
铺天盖地的疼痛从脑袋炸开。
记忆链条和画面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祁梦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塞到双九嘴里。
“家族失忆药很强,继续下去很难止住。”
她死了妹妹会伤心,所以她绝不能死。
祁梦撑着她坐起,“你不去想会舒服点。”
“人往往就是有再痛苦也不想忘的记忆,明明只是无聊的小事现在想起来却那么温暖,梦梦你陪我聊聊天,分散下我的注意力吧。”双九挣扎地把背挺直后轻轻握上祁梦的手,“我先——请问你为什么和这的人格格不入?我到外面世界后就慢慢知道这是哪,而你不像是外面世界所描绘的祁家人。”
“我从精神病院被领养的。”
“利用你?可惜知真相我也帮不上什么。”
“双双这种时候就聊点轻松愉快的话吧。”
“比如……”
“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我最喜欢的已经死了。”
“那我现在就是你最喜欢的咯?”
双九从悲伤中抽出来,还愣了一下。
“你就说是不是~”
“是,谢谢我明白了。”
旁观一切的祁浔心底也松了口气。
*某处住宅
祁然之一枪打爆摄像头,召唤十名保镖。
随即没给屋内任何人反应时间,先开枪送走小的,枪口调转对准大的和屋内其他活物,四处躲窜的男人瑟瑟发抖,整个人贴在墙上,后背死抵着墙纸,嘴唇在抖,“谁派你来的?我可以出十倍或更高的价钱请你不要杀我。”
祁然之毫不理会,一枪给他胳膊卸掉了。
惨叫声空前贯耳。
所到之处皆血肉模糊。
*第n处
“抱歉先生我实在不知我哪里得罪过你,所以请允许你告诉我真相,我会给你很多钱很多权利补偿你们……”血泊中的青年努力挪动,两眼皮狂跳,“这里有很多古董名画都可……”
“呯——”
祁然之战战战杀杀杀还时不时施以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