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丽多彩烟花在天空炸开,宛若画卷。
祁然之兀自梳理头发一番后拉女孩出门,放荡情绪就这么摆在明面上,“老规矩我入侵权限两小时带你们到外面玩,我想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前十分钟没拦就说明他们默许我们出去疯玩一阵。”
祁梦轻抱住少年,“谢谢三哥。”
祁浔二话不说跑去将两人分开。
祁梦斟酌语句劝架。
“你干嘛拉我?这样可活不长!”
“你刚才不是欺负妹妹?”
“哥哥别误会三哥了。”
“妹妹你为什么总是在他怼完我,我准备怼回去的时候说我?小梦你不能这么拉偏架!而且这件事明明是我有理!眼瞎贱玩意打断我们的拥抱。”
“可能你很讨厌吧,反正妹妹最喜欢我。”
“像你这样的人活到现在确是我的失职!纯瘫面的东西真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喜欢你,莫不是你给她用了什么下三滥的药?”
祁梦狠揪他头发,“不许你这么说哥哥!”
祁然之被揪得呲牙咧嘴,“偏心到没边。”
“略略略。”祁梦就打算这样来蒙混过关。
祁然之予头一转,“你对我意见很大?”
小人机直接演都不演了:“嗯。”
“你对我意见很大就别呼吸!”
“不,我要呼吸。”
“你这是存心气我?”
“人活着就要呼吸,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又要吵起来?祁梦两眼发直。
一串冒烟红东西朝祁然之飞来,速度快得像是凭空出现,以至于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少年那张宛若天仙脸已然破相,他怒目圆睁怒吼:“什么死贱东西敢扔老子鞭炮?”
“不喜欢二哥的生日礼物吗?”
于是乎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枪口相向了。
祁然之制东西也要时间,这次突袭没任何准备的同时还要提防对面伤到自己妹妹小梦,所以不出三十秒他就败下阵,彻底在旁晕死。
我决定退出祁思远阵营并报复他。
小人机感受到纯粹冰冷的怒意。
“我真不知他俩怎么被你迷得鬼迷日眼,我只知道你很有趣,想成为我打手吗?我会考虑放过你。”祁思远漫不经心用右手将祁然之随意提拉着,十五岁美少年脸庞是疏离微笑,狐狸眼眼尾微上挑,全身轮廓仿佛精心雕刻,貌美得达到普通人不敢直视的程度。
祁浔挡在祁梦身前,表情淡淡无变化。
“你动她我立马去死。”
到时候家族那边不会放过二哥。
祁思远灵敏的身手在几呼吸间把被打得脑袋发晕的祁梦彻底弄昏死,“这么久不见都会和二哥开玩笑了?”
祁浔像是人机装人类,“我从不开玩笑。”
想想也是,自己四弟就不可能开玩笑。
“你就这么笃定你比我想得周全?”
“笃定。”
祁思远不动声色给他两侧踢又把另两人打了顿后笑眯眯在旁边恶魔低语:“我很少夸人,你是例外,我承认你智商确在我之上~不过再聪明的人也有失手嘛。”祁思远站起瞬身将祁梦扔飞,一手控住想去查看的祁浔,那带毒笑容愈发浓烈,带着调侃和趣味:“我感觉很准,其实并非真接受她,你只是因她很聪明让你以为找到全世界唯一同频的人仅此而已对不?”
祁浔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平静看着他。
他看着祁思远。
祁思远脸上带着随意的审判,平时这种感觉他都无所谓,可这予对准你自己妹妹时就她本人感觉不快。
他在审判祁梦,也在审判自己。
可他都没有与妹妹相处很久。
他又不了解她。
好讨厌。
“你感觉很准。”祁浔阐述的语气虚无同时带着微妙冷,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语气,
“那你有没有看出来——我现在有点生气呢?”他稚嫩脸庞没有情绪,只是盯着他一字一句:“为履行作为哥哥的职责我必须要杀了你。”
声音稚嫩决绝又无波澜起伏。
祁思远这回真吃惊了。
“呯——”
祁浔趁着这空档开一枪,却被灵巧躲开。
祁思远很快调整,眼中露出丝考究意味。
霎时间祁思远的子弹更快射出。
他有极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年龄差距优势,祁浔和他过招撑不过三秒,这一回男孩像是身体各个部位都长眼睛似地勉强撑过第十五秒,这个成绩成年职业杀手都不可能。
世界顶尖杀手很少,偏偏祁思远是一个。
视线越来越暗,意识被拖拽着往下沉,
——我把妹妹丢下了。
这念头在昏死前思绪不清晰时浮了上来。
他有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不甘心。
妹妹呢?
会很快死掉吧?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大过年不能消停点吗?”先看见运动鞋,再往上是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裤,宽松白衬,搭件较厚灰外套,头发随意挽着,鬓边垂发,倾城脸天生带着隐约危险,伸手勉强把暗处危险拦下,“我就来看看不至于用杀招吧?”
祁思远微笑淡了许多,控住祁浔后望她,“那么堂姐不知所来何事?”少年换上穿透更强的枪并将已晕的小人机甩到一边,闪身突击,变态一般的笑更甚,“不管怎样都不欢迎哦。”
虽比我大六岁,但男女差异及经验可补。
祁思远对这次打斗十拿十稳。
女郎甚至没看清楚祁思远是怎么靠近的,侧身低肩,压武器上手指没来得及扣下去一侧扫腿便精准地击中她的胸骨,这让她更兴奋,她击飞落地同时身体旋转,左腿借惯性扫去,换是常人早就软趴趴倒在地上。
可祁思远轻描淡写躲过去了。
甚至完全没沾上灰。
女郎无论直击还是借力都没碰到他衣角,而他反击女娘连她动作都只能捕捉到个影子,这完全是碾压式的一场杀戮。
祁思远动了杀心:堂姐特训提前完成了,这可得尽快处理,但她为什么蠢到赶着送死?是大伯派他来测试我力量如何?这不是送死?祁思远想着想着厌蠢症犯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天空掠过上万只蝙蝠蛇虫鼠蚁之类动物,爬行动物及昆虫类动物负责让祁思远乱阵脚,在没在大规模杀伤武器前他不可能一下杀完;飞行动物则负责将那女郎带走,配合极完美,这简直比演电视剧还魔幻。
电视剧这么演会被骂神剧吧?
祁思远跳上棵瞄准,又被大量飞禽围殴,于是他笑嘻嘻掏出大号火箭筒将女郎打下来,望着地上狼狈的堂姐他笑嘻嘻低声俯视着她,“你今天状态不好啊~甚至还不如两年前呢。”他随意地喃喃着。
就当他要扣下时女郎险些划破他的手肘,被少年破开后她愣愣抬起头,似乎有点释然:“愿赌服输,动手吧。”
“真可怜啊……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就是快点动手。”
少年笑眯眯将枪上膛,“好无聊的遗言。”
父亲觉得能更好给我引路,所以自作主张把我拉出去,结果交给我的只有对我的算计,祁里至真废物,堂堂祁家后代居然躲在逼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儿后不觉得羞愧?是爷爷的后代却一点不像!要有黄泉妈妈在下面绝不放过。
我今天使不上劲,被下药了?
是那遭天劈的东西?
枪声落下年仅二十一岁生命半入鬼门关。
祁思远眉眼弯弯注视着气息微弱且冷汗直冒的女郎,掏出小巧剪刀接住流出的一滴泪,兴致勃勃地说:“是眼泪吗?不过我不想看这,我想听人濒死会发出的那些优美声音~”
“你在命令我?”
“是的,你也想痛快死掉对吧?”
女郎清清爽爽把脖子一扬。“讨好你难道就能给我个痛快?谁不知道祁家主系二少爷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你只是把我当个乐子玩,所以自然从开始就没想遵守承诺。”
祁思远笑声没听到她话一样自顾自将她胳膊肘捏折,闭着眼享受她短促闷啍,“惨叫声是这种知道了吗?再来一次。”
女郎猛砸向自己胸下部,然后猛然倒下。
“哎呀这拳力度才对。”
女郎看着那亘古不变的笑嘻嘻帅脸和恶趣味与随意各占一半的语气,冷冷地,“你能贱到这地步太厉害了,一般人做不到。”
“这是我有时间就努力的结果。”
“你要是很闲就找个牢坐坐好不好?”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把我送进去?”
“重要吗?”
“这难道不是很需要搞懂的东西吗?”
*某旅店
祁里至瘫坐在沙发上,透上悲哀的表情,“言夕我要是不给你下药你控制不住把全杀了怎么办,特训很有用你药效不过半天就消了,但这并不代表你无责,你妈妈要在九泉之下会对你大失所望。”
“真不去救一下?你要爱她不管他女儿?”心腹小弟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那他真没必要天天弄出深情的模样。”
“你觉得我是装的?”
“不……不是,我刚刚脑抽了。”
他诚然不是装的。
老祁家传承千年无论旁主系都是痴情种。
祁里志无数版本故事里总有‘情深不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