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九阴聚财 地宫尸变（下）

第六十五章 九阴聚财 地宫尸变（下）

“收尸人”虽然早有防备，但那从洞口探出的黑毛巨爪速度太快，裹挟的阴风腥臭扑鼻，指尖乌黑锐利，带着洞穿金铁的锋芒，直取最近那名“收尸人”的咽喉！

“退！”为首手持青铜罗盘的“收尸人”厉喝，同时手腕一抖，罗盘上猛地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黑毛巨爪的手腕关节处！

“嗤——！”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肉上，黑毛巨爪猛地一颤，动作慢了半拍。被抓的“收尸人”趁机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但肩头的工装仍被爪风撕开几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出，那血颜色暗红，带着一股淡淡的、不祥的灰气。

“尸毒！”薛老鬼低呼。

受伤的“收尸人”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灰色药粉按在伤口上，药粉与渗出的暗红血液接触，发出“滋滋”轻响，冒出白烟。他脸色一白，但动作不停，迅速后退。

“点子扎手！是黑凶，快要成跳僵了！”另一个“收尸人”喊道，手中已多了一柄刻满符文的精钢短弩，弩箭箭头呈暗红色，显然淬了特殊药物。他抬手就射，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向洞口。

与此同时，那洞口处的黑气越发浓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低沉的嘶吼，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洞口中爬了出来！

借着手电和“收尸人”携带的强光探灯，陈默等人终于看清了这古墓正主的样貌。

这是一具身着破烂清代官服、头戴顶戴花翎（已腐朽）的男性古尸。它身形异常高大，接近两米，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寸许长、坚硬如针的黑色毛发。面部肌肉干瘪，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眶深陷，眼珠浑浊泛白，口中伸出四颗尖锐的獠牙。它的双手指甲乌黑弯曲，足有半尺长，刚才探出的便是右爪。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官服破损处，隐约可见心口位置钉着一枚已经锈蚀大半的铜钉，但铜钉周围皮肉翻卷，隐隐有黑气缭绕，似乎钉子的力量正在被不断侵蚀、化解。

古尸周身散发着浓烈至极的尸臭和阴煞之气，那气息之强，远超陈默在锁龙渊遭遇的那些普通僵尸。在“观气术”视野中，古尸体内的阴煞之气如同沸腾的黑色岩浆，不断翻滚，尤其是心口钉着铜钉的位置，更是形成了一个不断吞噬周围阴气的漩涡。在它身后，那黑黝黝的洞口深处，还有更多影影绰绰、散发着怨气的黑影在蠕动，似乎是殉葬者或后来被拖入墓中者的怨魂，受这古尸驱使。

“果然是黑凶，而且因这‘九阴聚财穴’滋养，已到了蜕变的边缘！”玉宸道长脸色凝重，“看它胸口那‘镇尸钉’，应是当初下葬时高人钉下，以防尸变。但此地风水大凶，阴气滋养百年，钉子效力将尽，它即将彻底化为跳僵，届时力大无穷，来去如风，不惧寻常刀兵符法，为祸更烈！”

此时，三支淬毒弩箭已射到古尸面前。古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闪不避，布满黑毛的胳膊一挥，带起一股腥风，竟将三支弩箭直接拍飞！弩箭撞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箭头深深没入，可见力道之大。但箭头上的药物似乎对古尸有些影响，被拍中的手臂上，三处被击中的地方冒出淡淡的黑烟，古尸的动作也微微一滞。

“用黑狗血和墨斗线！”手持青铜罗盘的“收尸人”首领喝道，同时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罐子，猛地朝古尸泼去！罐子里是粘稠的、散发着腥气的黑狗血！

另一个“收尸人”则迅速从腰间解下一卷浸染了朱砂和鸡血的墨斗线，手腕一抖，墨斗线如同灵蛇般飞出，试图缠绕古尸双腿。

古尸似乎对黑狗血颇为忌惮，低吼一声，向旁边一闪，动作竟异常迅捷，大部分黑狗血落空，只溅到它少许官服下摆，顿时腐蚀出几个破洞，发出“嗤嗤”声响。但墨斗线却趁机缠上了它的左脚踝！

“嗤——！”墨斗线一接触古尸皮肤，立刻冒出白烟，如同烧红的铁丝烫在皮肉上。古尸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一扯！

“收尸人”死死拉住墨斗线另一端，却被古尸那恐怖的巨力带得一个趔趄，差点被拽倒。他急忙将墨斗线在旁边的钢筋上绕了几圈，暂时固定。

“好机会！”受伤的“收尸人”强忍肩头尸毒侵蚀的剧痛，从包里抽出一柄刻满符文的青铜短剑，合身扑上，直刺古尸心口那枚锈蚀的铜钉！他知道，那是古尸目前最大的弱点，也是当初镇压它的关键！

然而，古尸虽然被墨斗线牵制，但反应极快，另一只利爪带着腥风，狠狠拍向刺来的青铜短剑！

“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青铜短剑被拍得一偏，只在古尸胸口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未能刺中铜钉。那“收尸人”更是被震得虎口崩裂，短剑脱手飞出，整个人也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其中也带着灰气。

短短几个呼吸，三名专业、装备精良的“收尸人”便一伤一退，落入下风！这即将蜕变为跳僵的黑凶古尸，实力远超寻常邪祟！

“不能等了！动手！”玉宸道长低喝一声，手中拂尘扬起，清光流转，数道符箓脱手飞出，化作道道流光，射向古尸周身要害！他看出“收尸人”虽然目的不明，但此刻是制伏古尸的关键，若让他们全折在这里，局面更难控制。

陈默早已蓄势待发，几乎在玉宸道长出手的同时，他身形急掠而出，手中雷击木短棍灌注了微弱的星力，棍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直点古尸后心大椎穴——此乃僵尸关节僵硬之处，亦是阴气流转枢纽之一。

苏浅动作更快，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并未直接攻击古尸，而是灰眸锁定那缠绕古尸左脚踝的墨斗线，指尖银灰色光芒一闪，精准地点在墨斗线与古尸皮肤接触、被腐蚀得最严重、也是阴气抵抗最弱的那个“节点”上！

“嗤啦！”墨斗线上朱砂光芒大盛，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灼烧之力陡然加剧！古尸左腿一软，单膝跪地，发出一声痛吼。

与此同时，玉宸道长的符箓和陈默的雷击木短棍已到！

符箓有的化作火球，有的化作金光，有的凝成冰刺，轰击在古尸身上，炸开团团光焰。陈默的雷击木短棍也狠狠点中古尸后心。

“砰砰砰！”“噗！”

古尸身上黑毛焦卷，官服破碎，后心处更是被雷击木蕴含的纯阳破邪之力灼出一个焦黑的浅坑。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周身阴煞之气一阵紊乱。

但黑凶古尸的强悍远超想象，尤其是受到“九阴聚财穴”百年滋养，体魄强横得可怕。它猛地扭头，那双浑浊的白眼死死“盯”住了给予它最大痛楚的陈默和干扰它行动的苏浅，口中发出一声充满暴戾的咆哮，竟然不顾身上燃烧的符火和墨斗线的灼烧，强行站起，双臂张开，带着一股腥风，狠狠扑向陈默和苏浅！它似乎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有让它厌恶又隐隐忌惮的气息。

“小心！”玉宸道长和薛老鬼同时惊呼。

古尸扑击之势凶猛绝伦，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眼前！浓烈的尸臭和阴风几乎让人窒息。

苏浅眼神一冷，面对扑来的古尸，不闪不避，灰眸深处那点冰冷的漆黑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丝！她下意识地就要抬手，指尖似乎有暗红光芒流转。

陈默心脏狂跳，他知道苏浅一旦动用那危险的力量，心魔反噬将更严重！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多想，体内那枚一直沉寂的暗金“种子”似乎被古尸浓烈的阴煞之气和这生死危机刺激，猛地传来一丝冰冷而贪婪的悸动！与此同时，他右眼深处那片黑暗，也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漠然涌上心头，右眼的视野瞬间变得黑白分明，古尸扑来的动作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少许，而其身上那沸腾的阴煞之气流转轨迹，尤其是心口那枚锈蚀铜钉周围、阴气不断冲击侵蚀的“薄弱点”，变得异常清晰！

“就是那里！”

陈默福至心灵，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力量（包括左眼微弱的星力、契约之力、甚至一丝被右眼黑暗引动的、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气息）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雷击木短棍上，对着古尸心口那锈蚀铜钉，用尽全力，狠狠一捅！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灌注了陈默全部力量、隐隐带着一丝克制阴邪属性的雷击木短棍，精准无比地捅在了锈蚀铜钉的边缘，顺着那阴气侵蚀出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裂缝，狠狠刺入！

“嗷吼——！！！”

古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它扑击的动作骤然僵住，胸口处，以那枚锈蚀铜钉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裂纹中，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红色阴煞尸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向外喷涌！同时，一股腐朽、恶臭、夹杂着浓烈怨念的暗红色血液，也从伤口处飙射而出！

那枚钉了它不知多少年的锈蚀铜钉，在内外交攻之下，终于“咔”的一声，彻底崩碎！

但铜钉崩碎，并未让古尸解脱，反而像是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失去了这最后的束缚，古尸体内的阴煞之气彻底失控，疯狂冲撞着它早已僵死的经脉和躯壳。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体表的黑毛迅速枯萎脱落，青黑色的皮肤寸寸龟裂。

“退！它要尸爆！”玉宸道长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陈默一击得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那喷涌的尸血阴气正面冲击，只觉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和怨念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苏浅离得最近，眼看就要被失控的古尸和喷溅的尸血阴气淹没。在这生死关头，她眼中那点冰冷漆黑骤然扩大，一抹暗红自眼底升起，周身那股毁灭气息几乎要压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不——！”陈默人在半空，目眦欲裂，嘶声大吼。他绝不能让苏浅在这里彻底魔化！

或许是他的怒吼，或许是契约的感应，苏浅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瞳孔中，猛地闪过一丝挣扎。她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咬出了血，强行将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冲动压了回去，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向旁边扑倒！

“轰——！！！”

就在苏浅扑倒的下一秒，古尸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般，猛地炸裂开来！

狂暴的阴煞尸气混合着碎裂的骨肉、恶臭的尸血，如同炸弹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爆炸的威力远超想象，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痕！

玉宸道长早已挥动拂尘，布下一层清光护住自身和稍远处的薛老鬼。三名“收尸人”也各自施展手段抵御。但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陈默和苏浅，却几乎被这恐怖的冲击波和尸气碎骨彻底淹没！

“陈默！苏浅！”王胖子在上面入口处看得真切，肝胆欲裂。

烟尘弥漫，尸气翻滚，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众人急忙望去，只见爆炸中心一片狼藉，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到处都是焦黑的碎骨和污血。古尸已经彻底消失，连渣都不剩多少。

而在爆炸边缘，陈默单膝跪地，用雷击木短棍勉强支撑着身体，浑身染满黑红色的污血，道袍破碎，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和尸气侵蚀。但他还活着。

在他身前一步，苏浅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银发凌乱，嘴角也挂着血迹。她身上的衣服被爆炸的冲击和碎骨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却沾染了污血的皮肤。最让人心惊的是，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上，隐约浮现出几道极其细微的、如同黑色裂纹般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下蠕动，但很快又隐没下去。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那股濒临爆发的毁灭气息，却诡异地平息了下去，只是周身弥漫着一股深沉的疲惫和冰冷。

刚才爆炸的瞬间，是陈默在倒飞途中，强行扭转身体，用最后的力量将苏浅护在了身后，替她承受了大部分爆炸的冲击和尸气侵蚀！而他身上那淡金色的契约疤痕，在那一刻爆发出微弱的暖光，似乎也抵消了部分伤害。

“咳咳……”陈默剧烈咳嗽着，又吐出几口带着黑丝的瘀血。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经脉刺痛，一股阴寒的尸气在体内乱窜，试图侵蚀他的生机。但与此同时，体内那枚“种子”却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满足感的悸动，竟在主动吸收那些侵入体内的阴寒尸气！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吸收！这发现让他心头寒意更甚。

苏浅艰难地睁开眼，灰眸黯淡，看着挡在身前的陈默，眼神复杂。她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发出一丝气音。

“别动，先疗伤。”陈默对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看向玉宸道长等人，“我们……没事。”

玉宸道长和薛老鬼连忙上前，取出丹药符水，为两人紧急处理伤势，驱散尸气。三名“收尸人”也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看向陈默和苏浅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审视。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年轻的男女，竟有如此实力和胆魄，尤其是陈默最后那精准一击和舍身相护，绝非寻常修行者能做到。

“多谢几位……仗义出手。”为首的“收尸人”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普通但眼神精悍的脸，他对着玉宸道长和陈默抱了抱拳，“在下姓余，这两位是我的伙计。若非几位，今天我们兄弟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玉宸道长还了一礼：“分内之事，铲除邪祟，义不容辞。只是不知几位来此……”

余姓“收尸人”苦笑一声：“不瞒道长，我们接了委托，来处理这处‘养尸地’和里面即将尸变的古尸。没想到这黑凶受‘九阴聚财穴’滋养，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差点阴沟里翻船。看几位身手，尤其是这位小兄弟……”他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尤其是陈默那双异色的眼睛和身上隐隐透出的、让他感到莫名心悸的气息上，“不知几位是……”

“山野散人，路见不平罢了。”玉宸道长轻描淡写地带过，反问道，“余先生可知，是何人委托？此地‘九阴聚财穴’，是天然形成，还是有人故意布置？”

余姓“收尸人”目光闪了闪，似乎在权衡。片刻，他低声道：“委托人的身份，我们有规矩，不能透露。但这‘九阴聚财穴’……据我们探查，最初应是天然形成的极阴养尸地，但后来建楼时，有人故意改动了部分地基结构和承重柱的方位，强化了聚阴效果，甚至……引导了部分城市地下废弃管道的阴秽之气汇入此地。这才使得此地凶险倍增，养出了这快要成跳僵的黑凶。至于目的……恐怕与‘催熟’这古尸，或者利用此地汇聚的阴财有关。”

果然有人搞鬼！众人心中凛然。

“那这青铜罗盘……”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余姓“收尸人”手中那面依旧散发着微光的古朴罗盘上。罗盘的样式，与他从古墓中得到的、指向“耳窍”的那半块青铜罗盘，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余姓“收尸人”手中这面是完整的，而且似乎灵性更足。

余姓“收尸人”注意到陈默的目光，眼中精光一闪，将罗盘稍稍展示了一下：“此乃‘寻龙定煞盘’，是我门中传承之物，专门用来探寻阴煞之地、古墓遗宝，以及……感应某些特殊的‘气机’。”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比如，与‘鬼王七窍’相关的器物气息。”

他果然知道“鬼王七窍”！而且，他手中的罗盘，恐怕与陈默得到的那半块，同出一源！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玉宸道长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隐隐将受伤的陈默和苏浅护在身后，沉声道：“余先生倒是见识广博。不知对这‘鬼王七窍’，有何看法？”

余姓“收尸人”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看法谈不上，只是做我们这行的，总要知道哪些东西能动，哪些东西不能碰，哪些东西……是祸乱的根源。‘鬼王七窍’，无疑属于最后一种。我们‘收尸人’，只对处理‘尸体’和‘遗物’感兴趣，对掀起祸乱没兴趣。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陈默，“小兄弟似乎与‘七窍’颇有渊源？方才你身上那股气息，还有你攻击时的手法……”

“无可奉告。”陈默冷淡地打断了他。在没弄清“收尸人”的真正立场前，他不想暴露太多。

余姓“收尸人”也不恼，点点头：“理解。今日承蒙相助，这份人情，余某记下了。此地阴穴已破，古尸已毁，但残存的阴煞之气和那被引导来的污秽仍需处理，否则仍会滋生邪祟。我们会留下来善后。几位似乎有伤在身，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他下了逐客令，显然也不想与陈默等人有更多纠缠。

玉宸道长看了陈默一眼，陈默微微点头。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他们需要尽快回去疗伤，准备前往鄷都。

“既如此，后会有期。”玉宸道长拱手，示意薛老鬼搀扶起陈默，自己则小心地扶起依旧虚弱的苏浅。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姓“收尸人”忽然又开口道：“等等。”

众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余姓“收尸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裹的物件，抛给陈默：“这个，算是谢礼。对驱散尸毒、稳固魂魄有些许用处。另外……”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小心‘笑脸’。有些人，笑得越开心，心越黑。鄷都的水，很深，别轻易相信摆渡的‘船夫’。”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两个伙计，开始处理古墓周围的残局。

陈默握着那尚带余温的油纸包，看着“收尸人”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这余姓“收尸人”，似乎知道他们要去鄷都？还提到了“摆渡的船夫”？他到底知道多少？是敌是友？

带着满身伤痛和更多谜团，陈默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地离开了这阴森的地下空间，回到了地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荒凉的烂尾楼上，镀上了一层血色。身后的巨大建筑，依旧如同一头沉默的怪兽，但其中散发的阴森气息，似乎淡去了些许。

“收尸人”的警告，“笑脸”的徽章，鄷都的“摆渡人”，即将到来的三日之约……

前路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第六十五章 九阴聚财 地宫尸变（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