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夜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但这一次,不只是刮擦声。
凌晨三点,我从梦中惊醒。醒来的一瞬间,我听到了脚步声——就在我的宿舍里。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走路。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我看到门边站着一个影子。
那影子一动不动,面朝着我的床。
我不敢呼吸。我不敢动。我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个影子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等那个影子完全消失后,我才颤抖着摸到手机,点开手电筒功能。
房间里一切正常。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没有消失的东西。
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我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口的方向变了。原本朝左,现在朝右。
而且杯子里多了半杯水。
我明明记得自己睡前没有倒水。
我检查了宿舍的所有门窗,全部是锁好的。没有人进来过。
我开始翻找宿舍里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可能的异常。最后,我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向苏晴的床底。
那下面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话。但就在最里侧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张纸。
准确地说,是一张便利贴。淡黄色的,上面写着几个字:
“她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笔迹不是苏晴的。也不是我的。
我把便利贴拿起来,发现它被胶带粘在床板上,贴得很隐蔽。如果不是我趴在地上,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们是谁?
终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去302看看。
我找到了之前偷藏的侧门钥匙,沿着楼梯下到三楼。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那扇门透出一丝微光。
302的门没有锁。
我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件废弃的家具:一张床架、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盏旧式台灯。灯是熄灭的。
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明明看到这里亮着灯。
我打开手电筒,四处查看。床架的床垫不见了,只剩下生锈的床板。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注意到了墙壁。
墙上有划痕。
一道一道的痕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门口。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墙上拼命地抓着。
不——不是“像是”。就是指甲的划痕。
我蹲下来,数了数那些痕迹。一共有一百二十三道。
一百二十三道。
如果这些真的是人留下的……那是多少个夜晚?
我突然明白了那种声音的含义。
那不是墙壁里的声音。那是有人在外面挠墙。
但为什么?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时手电筒照到了书桌底下。
桌子底下有一张纸。被塞在桌腿和墙壁的缝隙里。
我把它抽出来。
是一封信。字迹娟秀,应该是女生写的:
“妈妈: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说在学校很好。
我真的很害怕。他们一直跟着我,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那个姓周的男老师,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永远消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今天他又要来302了。我好害怕。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帮我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2019年6月12日。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2019年6月12日。那张照片上的日期。
那个姓沈的女生……她遇到了什么?
姓周的男老师是谁?302发生了什么?那个“永远消失”是真的消失了吗?
我攥着信,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声音。
“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