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债,是要用命来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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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段胥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慢慢说,谁抓走了你姐姐?"
"我……我不知道……"温眠抽噎着,"我本来在街上买东西,忽然看见姐姐从济世堂跑出去,神色很慌张……"
"我追上去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只让我快跑……"
"然后……然后就有一群黑衣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把她绑走了……"
"我想去救她,可他们……他们打晕了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姐姐已经不见了……"
她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
贺思慕和段胥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凝重。
那群黑衣人……会是谁?
"温眠,"段胥放缓了语气,"你姐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温眠摇了摇头:"姐姐……姐姐她很少跟我说她的事情……"
"她只说自己是温家的人,家道中落,后来又遇到了变故,才跟我一样变成了孤儿……"
"可她又说,她还有一个仇人。"
"仇人?"贺思慕问道,"什么仇人?"
"我不知道……姐姐从来不肯告诉我……"温眠泪眼婆娑,"她只说,这个仇人很厉害,厉害到她必须时时刻刻提防……"
"这一次来岱州城,也是因为那个仇人追得太紧,不得已才来投奔我……"
"仇人……"段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整理着所有的线索。
温如知道他是段氏后人。
温如知道贺思慕是归墟灵主。
温如身上有灵力波动,却又不是普通的灵界修士。
而她的仇人,正在追杀她……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方知宁。"
"什么?"贺思慕愣了一下。
"这件事可能跟方家有关。"段胥停下脚步,"温如说她自己是温家的人,可温家在灵界并不算什么大家族。"
"但方家不一样。"
"方先野当年是归墟的旧部,与你父亲一同镇守归墟。四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方先野也参与了。"
"战后,方先野带着家人隐居凡间,从此不问灵界之事。"
"可他的儿子方知宁,却在几年前突然出现在岱州城,还主动接近我们……"
"你是说,方知宁有问题?"贺思慕的眉头皱起。
"我不确定。"段胥摇了摇头,"但温如的出现太过突然,她的身份也太过蹊跷。"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她对你的敌意太大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会对你有那么大的敌意?"
"除非……她认识你。"
"或者,她认识与你有关的人。"
贺思慕沉默了。
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温如……
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思慕?"段胥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没什么……"贺思慕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个温如……会不会跟归墟旧事有关?"
"归墟旧事?"
"四百年前,归墟有很多旧部。"贺思慕的声音有些飘忽,"那些人……有的战死了,有的隐退了,有的……背叛了。"
"背叛?"段胥的眼神一凛,"你是说,温如有可能是叛徒的后人?"
"我不确定。"贺思慕苦笑了一声,"四百年太久了,我记不清那些人都是谁了。"
"但温这个姓氏……"
她忽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贺思慕的声音有些发颤,"温家……当年确实有一个温家。"
"他们世代镇守归墟之渊的入口,是归墟最重要的守门人。"
"可是四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温家全军覆没。"
"据说是被人出卖,导致阵法被破,邪物倾巢而出……"
"而出卖温家的人……"
她的脸色骤然苍白。
"是晏柯。"
"晏柯?"段胥皱起眉头,"那是谁?"
"是我父亲的师弟。"贺思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归墟的叛徒。"
"当年就是他,与深渊魔君勾结,出卖了归墟的防御阵法,导致归墟沦陷,死伤无数。"
"我父亲为了掩护百姓撤退,死在了战场上。"
"而温家……温家世代守护的,正是我父亲布下的封印。"
"晏柯出卖了他们,也出卖了那个封印。"
"从那以后,温家就只剩下了温眠一个遗孤。"
"可是……"她皱起眉头,"温眠不是孤儿吗?怎么会有人收养她?"
"而且,如果温如真是温家后人,她为什么会跟温眠在一起?"
"她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段公子,贺姑娘,有客人来访。"
是王伯的声音。
段胥走到门边,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你是……"段胥问道。
"在下姜怀谦。"那人拱了拱手,声音低沉,"归墟旧部姜家后人。"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告。"
他的目光越过段胥,落在贺思慕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贺灵主,别来无恙。"
贺思慕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
"姜怀谦?你是姜家的那个孩子?"
"没想到贺灵主还记得我。"姜怀谦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几分苦涩,"当年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在归墟见过您一面。"
"那时候,您和段将军一起,在城墙上击退了邪物的进攻。"
"我一直记得那个场景。"
"没想到四百年后,还能再见到您。"
他的目光移向段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段将军,您还记得我吗?"
段胥摇了摇头。
"抱歉,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我知道。"姜怀谦点了点头,"方知宁已经告诉我了。"
"所以我来,是想帮你们找回一些记忆。"
"帮你们?"贺思慕皱起眉头,"你想帮我们什么?"
姜怀谦沉默了片刻。
"帮你们找到温如。"
"顺便告诉你们一些……你们可能不知道的事情。"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笺,递到段胥面前。
"这是我的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遗书。"
"上面记载了四百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
"以及……晏柯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