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车》

林悦加班到凌晨一点，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深秋的夜风刺骨，路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落叶被风吹得翻滚。​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出租车缓缓驶来，没有车牌，车身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从废弃车场开出来的。车窗玻璃是深黑色的，看不清里面的司机。林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城南小区。” 她报完地址，低头刷手机，没注意到司机一直没应声。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林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了五分钟，她抬头看向窗外，发现车子并没有走熟悉的主干道，反而拐进了一条陌生的小巷。巷子两侧是斑驳的围墙，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一道光亮，照出墙上爬满的青苔。​

“师傅，你走错路了吧？” 林悦疑惑地问。​

司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近路。”​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听得林悦心里发毛。她想再追问，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屏幕上显示着 “无服务”。巷子越来越窄，两侧的围墙仿佛在慢慢向中间挤压，让人心生窒息。​

突然，出租车停了下来。林悦顺着车灯的方向看去，前方巷口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披肩，背对着车子，像是在等车。​

司机按下计价器，说：“有人拦车，稍等。”​

林悦想阻止，说这个点太危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穿白裙的女人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依旧背对着林悦，一动不动。​

车子再次启动，林悦总觉得不对劲。副驾驶的女人姿势僵硬，头发垂在背后，看不到脸，而且她身上没有任何行李，不像晚归的路人。更诡异的是，女人的裙摆沾着湿漉漉的泥土，像是从田里刚出来。​

“大姐，你去哪啊？” 林悦试着搭话，女人没有回应，连肩膀都没动一下。​

司机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她去的地方，和你一样。”​

林悦心里一紧，刚想追问，车子又停了下来。这次是在一座废弃的桥边，桥下是漆黑的河水，风吹过桥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声。​

“到了。” 司机说。​

“这不是城南小区啊！” 林悦急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她想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副驾驶的女人缓缓转过头，林悦看清了她的脸 —— 苍白如纸，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空洞，嘴角裂到耳后，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救命！” 林悦尖叫着拍打车门，可司机像是没听见，依旧坐在驾驶座上，背对着她。​

穿白裙的女人慢慢向她爬过来，四肢扭曲，像提线木偶。林悦闻到一股浓烈的水腥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差点吐出来。她蜷缩在座位角落，眼睁睁看着女人的手伸向自己，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

就在女人的手快要碰到她的瞬间，林悦突然惊醒。她发现自己还坐在出租车里，车子停在城南小区门口，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一切都很正常。​

司机转过头，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笑着问：“姑娘，到了，十五块钱。”​

林悦愣了一下，难道刚才是噩梦？她付了钱，拉开车门下车，回头看了一眼出租车，车牌清晰可见，车身也很干净，和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她松了口气，走进小区。可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看到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正是刚才梦里穿白裙的女人，下面写着：“张婷，28 岁，于一周前深夜乘坐出租车后失踪，最后出现地点为城郊废弃大桥附近……”​

林悦吓得浑身冰冷，她猛地回头，发现那辆出租车还停在路边，司机正透过车窗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和梦里的司机一模一样。​

她转身就跑，冲进单元楼，疯狂地按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出租车的车灯亮了起来，缓缓驶向小区深处。​

第二天，林悦向公司请假，不敢再深夜出门。可到了晚上，她又接到了加班通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公司。​

凌晨一点，她再次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心里祈祷着不要遇到昨晚那辆。可命运似乎和她开了个玩笑，一辆黑色出租车缓缓驶来，没有车牌，车身蒙着灰尘，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林悦转身就跑，可出租车像长了眼睛一样，在她身后缓缓跟着。她跑了两条街，体力不支，被出租车拦住了去路。​

车门自动打开，司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姑娘，上车吧，你逃不掉的。”​

林悦看着漆黑的车窗，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白裙的女人在里面向她招手。她知道，自己今晚再也逃不掉了。​

出租车驶离了市区，向城郊的废弃大桥开去。车厢里，林悦听到了熟悉的霉味和水腥味，副驾驶座上，穿白裙的女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了漆黑的空洞眼睛。​

桥下的河水依旧漆黑，风吹过桥面，发出呜呜的哭声。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说：“到了，该下车了。”​

林悦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推开车门，向桥下走去。河水冰冷刺骨，没过她的脚踝，她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僵硬得无法转动。​

远处，黑色出租车的车灯渐渐熄灭，消失在夜色中。而公告栏上，又多了一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林悦，笑容甜美，下面写着：“林悦，25 岁，于深夜乘坐出租车后失踪，最后出现地点为城郊废弃大桥附近……”​

几天后，又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年轻人站在路边拦出租车。一辆黑色出租车缓缓驶来，没有车牌，车身蒙着灰尘，司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姑娘，去哪？”​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注意到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