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搬进老小区的顶楼时,房东特意叮嘱:“浴室的热水阀有点老,别开太大,水温会忽冷忽热。” 她当时没在意,只当是老旧管道的通病。
第一晚洗澡,花洒喷出的热水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温度刚好。林晚闭眼揉搓头发,忽然感觉背后掠过一阵凉意,像有人对着她的后颈吹了口气。她猛地睁眼回头,浴室里只有氤氲的水汽,瓷砖壁上的镜子被雾蒙住,模糊一片。
“大概是窗户没关严。” 她喃喃自语,伸手去调水温,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 —— 刚才还温热的水流,不知何时变得刺骨。她慌忙拧大热水阀,水流瞬间滚烫,烫得她尖叫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上。
奇怪的是,滚烫的水流只持续了三秒,又恢复了温热。林晚盯着花洒,总觉得那水流里夹杂着什么东西,像细小的毛发,顺着水流滑过她的皮肤。
接下来的几天,浴室里的怪事越来越多。洗澡时总能听到细微的拖拽声,像是有人在门外拉着什么;镜面上的雾气散去后,会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就贴在她身后,可回头时却什么都没有。最让她恐惧的是,每次洗完澡,地漏里都会缠绕着一撮黑色的长发,而她自己是短发。
周五晚上,林晚加班到深夜,疲惫地走进浴室。她刚打开花洒,就发现水温异常滚烫,像是要把皮肤烫熟。她想关掉,却发现阀门失灵了,无论怎么拧,滚烫的水流都没有丝毫减弱。
水汽越来越浓,模糊了视线。林晚感觉有人在背后靠近,呼吸声清晰可闻。她想回头,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肩膀。那只手的指甲很长,带着铁锈味,深深掐进她的皮肤。
“烫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却诡异。“我以前洗澡时,热水阀也坏过,烫得我好痛……”
林晚拼命挣扎,却被那只手死死按住。她透过镜子的缝隙,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全身湿漉漉的,头发滴水,脸色苍白如纸。女人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女人说,“有人陪我一起洗澡,就不会孤单了。”
林晚感觉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烫,像是要融化一样。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身体慢慢融入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终于恢复了正常。林晚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全身湿透,惊魂未定。她抬头看向镜子,发现镜中的自己,头发不知何时变长了,漆黑如墨,垂到腰间。她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片漆黑,没有瞳孔。
从那天起,林晚不再害怕洗澡。她喜欢上了滚烫的热水,喜欢听水流声中夹杂的细微拖拽声。有时,她会对着镜子微笑,看着镜中那个长发女人的身影,轻声说:“下次,我们还一起洗澡呀。”
而老小区的顶楼,又多了一个关于浴室的传说。新的租客搬进来时,总会听到房东的叮嘱:“浴室的热水阀有点老,洗澡时,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