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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世迢迢,共守清欢(11)

穿越洪荒和他们he了

太上已然为帝俊之言所动,不再固守旧念,自此于心中反复推演,寻觅可挣脱天道算计的破局良方。

同一时刻,他亦为通天的幸福,默默努力。

通天初次寻到玉真那一日,太上这位长兄便隐于一侧,默然看着。看着小弟难掩欣喜,一把将玉真抱住,又听小弟低声相询,问玉真心底,可真的对他一丝情意都无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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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处处都是观众

昔年小弟迫于大势、碍于兄长,终究与这份缘分擦肩而过。如今太上,自是要拼力,为他争取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因此,太上屡次在帝俊与太一面前巧妙周旋,暗中铺垫。即便是在玉真与通天重逢的那一刻,他也特意拉着玉真两位有名有份夫君一同见证。1

只听通天委屈开口:“你真的半点也不喜欢我吗?”随即语气决然:“玉真,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太一听得眉峰紧拧,暗骂荡夫。

“通天私扰人眷,行止失度,你为兄长不管教?”

面对太一的质问,太上轻笑一声:“小弟心生情愫,难以自抑,我也无从劝止。况且,二位既无力保全玉真,怎可拦着旁人护她周全?”

这番话语,委实伤人,直直挑破帝俊与太一最不愿面对的一处隐痛。

太一唇线缓缓抿直,没有蹙眉咆哮,只整张脸骤然静了,淡白的肤色衬得神情愈发孤寒。

帝俊清楚,太一又在不休的自审,反复拷问着那份无能为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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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爱~~

“兄长,我将闭关。”

他欲求更强的力量,往后不再束手无策。

“去吧。”

帝俊默然上前,抬手拍了拍太一的肩膀,以示慰藉。

太一离去,殿内仅余二人。帝俊不再克制,开口直斥:“太上道友不必探听我与太一的心思。只要玉真心悦,我们便容得下通天。”

帝俊低声慢语:“他的付出,扶光看在眼里,玉真看在眼里,我,亦看在眼里。”

太上抬眸,直视帝俊,眼底却未松去审慎:“道友真能坦然接纳,无半分怨怼?”

“这份取舍的确煎熬,不过,只要玉真能开心,一切便都值得。”

太上放下心来:“那便好,我那小弟,滚烫直白,他必能打动玉真。”

帝俊不发一语。烈女怕缠郎,况且玉真从来不是刚烈的,她心肠极软。起初会被通天的赤诚打动,不忍厉声回绝,时日一久,便会渐渐习惯通天伴在身侧。

也罢,帝俊在心底轻叹。有通天岁岁年年陪着她也好,至少往后漫漫长路、劫风骤雨,她不必再孤身惶恐,不必再满心怯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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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我非常希望这样的帝俊与玉真,两情相悦,一夫一妻,摆脱宿命,自在逍遥。要是玉真先遇到的是帝俊就好了,哈哈😂

自那之后,太上时常带来封神大劫的种种消息,只是说得更多的,却是他小弟与玉真之间的点滴进展。纵然帝俊与太一半点也不想听闻这些,却拦不住太上,他一旦开口,便滔滔不绝。

太一性情日渐尖利,常在一旁冷讽,不解太上几时变得这般话多,絮絮不休。

他一直在害怕。害怕玉真全然接纳通天的那一日,便不再爱他们。

这份恐惧始终蛰伏在太一心中。他唯恐,往日那份情意,尽数消散。

每每见他这般惶然,帝俊便会抬手抚一抚他的头顶,语声安稳:“不会的。该属于我们的,终究是我们的。”

……

盼了无数岁月,重逢之日终至。

“帝俊——太一——”玉真身子微微前倾,肩头轻轻晃着,遥遥朝他们招手。

素来不笑亦不怒的东皇,此刻眸底霜雪尽消。那双金眸再无半点威压,唯余一片化不开的温热与缱绻。

见玉真小跑着过来,太一稳稳接住了她,一手圈在后腰,一手护着后背,把她牢牢抱在怀中。

“玉真…我在。”

相思摧枯拉朽,爱意攻无不克。拥抱的炽热,唯有彼此知道。

只是,扶光似乎也懂得。他缓步向这边靠来,从背后抱住了母亲与许久未见的爹爹。

太一心中不耐,不喜旁人打断此刻相聚,冷眸一瞥,却撞进扶光含泪的眼眸里,神色当即缓和。玉真侧过身,伸手将扶光也扯进这一方怀抱之中。

身为这家中一员,通天亦想上前同聚,才要迈步,便被太上拦下。

在太上看来,若此刻搅扰,极易小弟被视作争宠,与太一徒增隔阂,于阖家和睦无益。1

“好吧。”通天低声应下,目光依旧落在那相拥的几人身上。

不见半点失意,只为玉真此刻的重逢而欢喜。

而后通天扯着太上的胳膊,目光熠熠打量着这片天地。

“大兄,你看此界灵气,远胜洪荒,醇厚绵密,一如我们初降生那时候。”

“是啊。”太上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虽附和着通天望向周遭,心底却不曾放下对这方天地的思量。

“南界在五界之中最为凋敝,单论灵气的厚重充沛,东洲、北洲,才是上乘之地。”

通天循声抬眸,才发觉开口之人,竟是帝俊。

帝俊的视线落在通天身上,望来时不挟锋芒,无半分诘察厉色,只一片从容平和,通天见此,心下自安。

“欢迎来到宸衍,南界可安心驻足。”

帝俊方与昔时近臣白泽、商羊叙谈完毕。心中遗憾伏羲未能到场,却也由衷为他登临人皇之位而欣慰。而白泽甘愿抛却天庭帝位,一路追随于他,更令帝俊心中动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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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马上从近臣升级成宠臣

安顿好几妖,帝俊未作停歇,直赴通天所在之处了。

“多谢帝俊道友。你身负帝道,果然无论走到何处,都能从容立足。”

“你我本就是一家人,往后,便不必再以道友相称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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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也太大了吧

听见这话,通天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眉眼舒展,唇角扬起,带着一身旷然之气应声:“知道了。”

玉真带着太一、扶光走至近前。见帝俊善待通天,她松了口气。可待到帝俊望向她,她却顿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是何等神情。

长久以来,她倚仗帝俊,却又对这位夫君心生畏怯。和太一相比,帝俊的宽和从容之下藏着万千思量,极难揣度。一念及此,玉真心中愧疚翻涌,难以自抑。

见她垂眸,神色惶然,帝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宽厚温暖,不刚不柔,自有定神之力。一如昔日天婚,将安宁相付,使玉真心湖,缓缓平息。

“卿何须自苦,为夫皆了然。”

闻此体谅之语,玉真心弦一动,潸然坠泪。

帝俊抬指,轻轻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水。

“玉真怎么哭了,是太高兴了吗?”通天轻声发问,目光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

“是啊,我只是太高兴了。”玉真轻声应着,眼底泪光盈盈,唇角却浅浅扬起。

“你高兴,我也高兴!”通天望着她,语声真挚。

可就在这时,太一横身拦在中间,有意隔开距离,不愿让通天那般亲昵地贴向玉真。

太一的阻拦,通天丝毫没有介怀。他扬唇,送出一抹和善的笑意,盼着能消融太一心中的隔阂。

既是一家人,便当好好相处,不可令玉真伤心,也勿让扶光为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