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
剧情中从未出现的祈颜一样。
她也是个不该出现的人,只要脱离一段时间,就能模糊存在。
推开门回到房间,卿溪关门后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翻动书桌上翻看没有看完的医书,唇角上扬:
“系统,确认张启山的官配是尹新月?”
‘宿主,系统绝不会给错剧情,也不会看错。’
顿了顿,系统的电子音中也带了愤怒的情绪。
它怎么可能看错剧情,它可是因为剧荒看了很多遍!
卿溪不太懂系统的愤怒,毕竟她对电视剧和电影没什么执念,有时候当个打发时间的工具还因为时长、剧情、拍摄手法放弃。
她一般没什么耐心,在穿越过来后除了学习上都很顺风顺水。
她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压抑自己身上。
现在的性子,是她一点点压抑自己磨出来的,识时务的人活得更久更好。
卿溪到北平看到普通百姓艰难生活着,甚至都不被允许吃大米,明明白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挺直腰杆活着的她却什么都不能说,煎熬又愧疚。
“系统,你说这里是影视世界,张启山是男主,尹新月是女主,可我为什么看到了那么多苦难。”
长沙城并没有像她居住的这片区域一样安全,反而每天都有人死,城外的江面上浮满了尸体,普通的百姓大多想迁往二月红他们的盘口,可房子不够。
明明大家都很难了,但还会有人更难。
‘宿主,历史的滚轮向前,掀起的洪流不可逆转,不可改变。’
系统如此说着,它希望自己的宿主能明白时间的意义,不要去违背或者改变。
这场灾难是华夏的灾难,又何尝不是重新激起华夏血性的机遇?
要足够痛,足够跌入尘埃,才知和平珍贵,才知自强不易,才知曾经的固步自封是如何愚蠢。
‘这也是宿主即便知道这里是平行世界甚至是假的世界,也没有说出自己来历的原因,不是吗?’
系统很了解卿溪,卿溪这个人是标准的3月份白羊座,没什么耐心,单纯愚蠢却又格外通透,对生活很热情,对背叛的人决绝。
她在纠结的事情上干净利落,又因为累年积月的感情有两次的拖泥带水。
卿溪捏着书页翻页的动作顿住,瞳孔失神,看着书上那黑压压的字。
系统的话让她有些难受,她确实如此。
哪怕是平行世界,可这个国家叫华夏,她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
“系统,你知道我的害怕对不对?”
她害怕自己肆意妄为、蠢笨天真,害得这个世界无法迎来天明,所以她一过来除了扮作天真活泼的小孩,其余的地方便处处慎重。
在感谢系统的同时,卿溪也有些埋怨,她这样的人生来就没什么心计,为什么要让她从婴儿开始成长?
可是二十年过去,她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吃了几次亏就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系统,我有些想家了。”
以前看网上说,有爱的家庭养出恋家的鸟。
她的家在十八岁时父母因救人双双去世溃散,自那后,她便再也没有家了。
父母没什么亲人,她也就没什么叔叔小姨,父母留下的钱和被救的人给出的钱足够她上完大学找个好工作。
只是她死在二十岁,和父母一样为了救人。
‘宿主还要去重庆吗?’
系统检测到卿溪的情绪起伏极大,可她面上依旧是温和,甚至带了些悲悯。
卿溪翻动着书页,发丝滑落,遮掩了眼中闪动的冷意,
“不了,我要去,南京。”
她合上书本,想到了历史书上关于南京的惨状,她就想救下一些人。
不用系统的力量,就只用一些时间慢慢的,慢慢的救下一些人。
只是一些也好。
‘宿主,系统不建议您这么做。您能感受到身体的不适是祂的警告。’
系统并不是以宿主为主的,但它也不想看着卿溪这个极好的宿主因为改变别人的命运受伤。
他们是来收集证据的,简单来说就是恢复历史的影响力,而不是来改变历史。
卿溪现在的插手就已经让天道做出了警告,祂可以行个方便,但不可能任由卿溪改变轨迹。
默默吐气,卿溪看向窗外的花草,眉眼间带了几分疏冷,
“系统,你说祈颜现在在做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系统高速运转的代码不由一滞,随后思考着卿溪为何会转变话题。
实在是祈颜虽然教了卿溪很多,但系统检测出卿溪对祈颜并没有什么深厚感情。
两个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真心难以交付。
‘宿主,他在山林里,身旁还有一个穿着有些奇怪的小孩儿。’
说出祈颜现在的位置,系统没有丝毫心虚。
它知道宿主可能不是真的想知道祈颜所在,但这不妨碍它说出来。
起身将书本放回书架上,卿溪的手落在另一本书上,书名是,
《本草纲目》。
“系统,帮我放风。”
‘好。’
想到最近陆建勋和日本人的存在,卿溪还是把书放在书桌上。
她关上窗转身找出了几样东西,简单组合在一起,坐在书桌旁,手搭上组装出的东西开始传递消息。
系统在卿溪脑海中看着她这般认真又谨慎,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卿溪刚开始确实没有完全成长,她父母死后用学习麻痹内心的痛苦。
她遇到的大多是好人,同学间的一些小算计她不懂也无伤大雅,还不懂人情冷暖。
来了这里,才是真的开始成长。
——
“空青来报!”
“念。”
“近长沙多事端,国日频动,佛遭意外,恐生枝节。”
听到这样的电报,坐在桌前的人起身看墙上的地图,神色中多了几分凝重。
念电报的人就笔直站在一旁,并未出声。
视线落在地图上的长沙城,穿着灰蓝色军装的人手握成拳,抬手捶上长沙城地界,
“回电。”
“是!”
“国日多烦扰,首先珍重自身,勿要损伤。立刻发回。”
“是!”
记录下发报内容,行礼后小战士立刻转身离开。
那人却觉得不对劲,抽出一根烟点燃,站到了窗前看向长沙城所在的方位。
日本人占领上海后并没有其他动作,但国军对我方的围剿却更加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