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去阳台打了三次电话,还算长。
她知道他一夜去了两次厕所,每次都有些气愤地出来。
她知道他很想抱住她睡,但都止住了。
最后,她闭上双眼,昏沉着睡去。
河畔杨柳依依,有好些人在那儿钓鱼,摸虾,毕竟刚褪去了冬日的严寒,人们都来享受春光了。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宏伟的白色宫殿式建筑,让这副春景图平添了一番童话色彩。
一个小女孩,身穿浅绿色卫衣,两眼水汪汪的,手里拿着新折的柳枝,愉快地与一个没大她几岁的男孩交谈,二人语言举止都不似一般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救人啊!我家儿子掉河里了!求求哪位好心人救救他!”一位妇人急切地叫喊着,打破了和谐的画面。
几位青年正欲救人,那个男孩子却因离湖近,先一步跃入水中。初春的水还是有些冰冷,如一个会吃人的怪物。纵然男孩子水性很好,在这样的怪物面前还是屈服了。
那位男孩游了一会儿,托起来那只有两三岁初学步的孩子,然而无力抓住岸上人递给他的手,永远地沉了下去。
女孩先开始以为是那个男孩在与她开玩笑,直到后来,几个年轻人跃入湖中,手忙脚乱地把已经不再微笑的男孩捞上来,放至女孩面前,女孩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好心人将她送至家门口,连同已经冰冷的男孩。没有报警,因为男孩衣服上的图案显示了他不归警察管。
女孩跪在坚硬的瓷砖地上,面对着厚重的灵柩与家长们带着责备和哀伤的目光,桌上是被打翻的生日蛋糕,代表年龄的五根蜡烛还倔强地立着。泪水充盈在眼眶却不敢让它们流出。
墨汐一下子惊醒,脑中不断回响着一句话——“你杀死了亲哥哥”。她不愿触碰的这段记忆,偏偏又在梦中重现了。她手脚冰凉,一转身,正对上柳千钧深褐色的眸子,再一次被吓到。她轻轻开口:“想做吗?”声音带着不可控制的颤抖。
柳千钧点了点头,又说:“不做。”有些嘶哑。
“为什么?明明这么想。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的!一切都错在我,我不该朝你笑,不该和你出来吃饭,更错在与你躺在同一张床上!都是我的错,这些都应由我来承担!我知道喜欢上我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也知道我会让每一个人恼火。所以粗暴地在我身上发泄好了,我的感受的话,从来都不应该被顾及。”墨汐说的不大声,但是带着深深的无力。
柳千钧强硬地吻上来,不容她拒绝,她也没有拒绝,一直吻到他脸都涨红了才松开:“为什么?因为我爱你。你没错,是我自己要沉浸在你身上。别多想,你叫墨汐,当然是要你好好珍惜自己的,以后别说这样的傻话。”说罢,他微喘着去了厕所。
墨汐被这番话着实惊到了,不是她的错吗……从小到大,包括母亲告诉她,“墨汐”永远都是“莫惜”,“莫希”的意思……原来,自己也值得被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