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庄园的晚风被隔绝在车窗外,一路温柔辗转,车子稳稳停在市中心别墅楼下。
褪去了庭院里的热闹烟火,整栋别墅安静得温柔,暖白的廊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层朦胧柔软的光晕。连日忙碌的疲惫悄然漫上来,却被方才家中和睦的暖意轻轻托住,半点不显沉郁。
兄弟二人并肩进门,空旷的客厅干干净净,没有庄园里的花草簌簌,也没有小妹清脆的笑语,安静得落针可闻。简单收拾过后,两人各自洗漱,微凉的水汽沾在发梢,带着深夜独有的清宁。
主卧的大床柔软宽大,被褥晒过暖阳,裹着淡淡的干净馨香。房间只留了一盏暖调床头灯,光线温柔又昏暗,揉碎在静谧的夜色里,消解了所有疏离与疲惫。
姬越菱轻手轻脚躺进被窝,被褥温热柔软,他微微蜷了蜷身子,像寻得安稳归宿的孩童。片刻后,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姬越星缓缓躺下,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身侧安静的弟弟。
一室静谧,只有窗外晚风轻轻掠过窗沿的细碎声响。
连日积压在心底的细碎情绪,在这无人打扰的深夜,慢慢浮了上来。褪去白日的沉静内敛,姬越菱眼底藏着浅浅的柔软与怅然,少了平日的温顺平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单薄。
他侧过身,轻轻靠着兄长温暖的肩头,嗓音软糯低沉,带着刚放松下来的微哑,轻得像一缕风:“哥,我们能不能……经常回家陪陪小禾啊。”
姬越星动作微顿,垂眸看向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落在他发间,温柔摩挲着。
不等兄长开口,姬越菱细碎的轻声继续漫开,带着浅浅的自责与怯懦:“我今天看着小禾蹦蹦跳跳的样子,才发觉她好孤单。家里明明那么大,从前热热闹闹的,可现在总是冷冷清清。”
那些难堪又沉重的回忆悄悄翻涌上来。那日客厅之中,姬越昇不顾一切,当着全家人的面向他剖白心意,惊碎了姬家原本平和的表象。风波过后,姬越昇远赴异国求学,父亲素来在家庭之中缺位,终究也被安排一同出国,陪着老三在外。一场猝不及防的告白,撕开了藏在和睦之下的裂痕,好好一个家,就这样硬生生拆开两半。
“说到底,起因还是我。”姬越菱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得发颤,与生俱来的软乖内敛让他忍不住揽下重担,“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越昇不必远走,爸爸也不会跟着去往国外。小禾不用日复一日守着空荡荡的庄园,等着我们偶尔回去。”
那些深埋心底的不安缠绕着旧日童年的孤寂,他太清楚独自等候是什么滋味,一想到懵懂的小妹困在这份空缺里,心口便泛着细密的涩意。
温热的叹息落在耳畔,姬越星轻轻收紧手臂,将单薄的弟弟稳稳拥进怀里,掌心带着安稳的温度,细细熨帖着他心底翻涌的自我苛责。
“傻阿菱。”姬越星的嗓音低沉温润,满是心疼与温柔,字字轻柔落地,“越昇做出选择,远赴他乡,这不是你的过错。父亲从前没能担起家庭的责任,如今远赴海外陪读,亦是他该承担的结果。所有的因果,不该由你来背负。”
他一下下顺着姬越菱的脊背,动作慢而轻柔,小心翼翼化开弟弟拧成一团的心绪。
“你从来没有引诱谁,也不曾逼迫谁。只是太过心软,习惯把旁人的选择都归罪于自己。”
暖黄灯光落在姬越菱纤长的眼睫上,映出浅浅湿润的光影。堵在心口许久的郁结被这番话缓缓揉开,沉甸甸的负罪感松了一丝缝隙。他乖乖埋进姬越星怀中,呼吸浸着被褥干净的香气,纷乱的心绪慢慢归于平和。
夜色绵长,枕畔温软,无声的怜惜与暖意漫满整间卧室,将旧事带来的刺人的寒凉抚平。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