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人人还在对着陆执砚的转变反复琢磨、过度脑补,猜他是以退为进、暗布局势。
只有毕峁半点没往复杂里想。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心思直,不爱绕弯子。在他眼里,事情特别简单:陆执砚不凑过来、不盯着人、也不抢不逼了,那就是放下了。
想通这点,毕峁整个人都松快了。
之前每次跟姬越菱待在一起,他多多少少都有点放不开。总隐隐提着心,怕下一秒就撞上陆执砚,怕又扯出一堆暗流较劲、莫名对峙。哪怕好好说句话,都要下意识看两眼四周。
现在彻底不用了。
没有紧绷的对峙氛围,没有暗处的拉扯博弈,相处一下子变得特别纯粹、特别日常。
当晚这场小型同辈聚会很随意,没有严肃的商务应酬,就是圈内一群年纪相仿的人凑在一起闲聊放松。
屋内热闹嘈杂,三三两两扎堆说笑。姬越菱不爱闹,没跟着凑热闹,独自靠在窗边发呆,安安静静的。
毕峁瞥见,直接抬脚走了过去,一点不扭捏。
他手里拿了两瓶常温的饮品,递了一瓶给姬越菱,语气随意得像普通朋友:“这个不含酒精,你喝这个。”
没有刻意温柔,没有小心翼翼的铺垫,就是很自然的顺手举动。
姬越菱接过,点点头:“谢谢。”
两人并肩靠着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夜色,屋内的喧闹隔了一层玻璃,显得很远。
毕峁没找什么刻意的话题,随口唠了句实话:“感觉最近都没见陆先生露面,也没再来姬家这边走动。”
他说得坦荡直白,不试探、不揣测,纯粹是自己的直观感受。
姬越菱闻言愣了下,认真回想一圈,才后知后觉发现确实如此。
他本就迟钝,从前被陆执砚过于强势的趋近压得拘谨不安,如今对方彻底保持距离、公事公办,他只觉得舒服安稳,压根没多想背后的原因。
“好像是。”姬越菱轻声应着,“最近合作都是正常流程,没私下接触了。”
毕峁哦了一声,心里彻底踏实。
他看不懂那些大人的隐忍克制、什么自省成全、以退为进。
他只知道,以前跟姬越菱多说两句话都要提防氛围紧张,现在不用了。
不用紧绷、不用避嫌、不用暗自较劲。
气氛松下来,毕峁话也随意多了,很自然地接着唠日常:“之前几次饭局活动,我还总下意识看一眼,现在完全不用了,怪轻松的。”
少年心态直白坦率,开心和放松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半点藏不住。
姬越菱被他直白的样子逗得微微弯眼,难得多了点松弛的笑意。
确实如此。
这段时间的相处,是他从未有过的自在。
没有强势的裹挟,没有沉重的执念,没有让人局促的暗流涌动。身边只有毕峁这种干干净净、大大方方的靠近。
不压迫,不逾矩,不复杂。
毕峁见他心情放松,胆子也更放开了,顺着氛围随口约了句,坦荡又纯粹:“下次有空不用等聚会,我直接找你出来吃饭?就我们两个,简单吃点。”
没有步步为营的算计,没有暗藏深意的试探。
就是少年人最直白的心思——
相处舒服,就想多待一会儿。
夜风轻缓,夜色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