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凌九时  原创男主   

第三章 寒渊归处

致命游戏:妄途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呼啸的风雪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连最后一丝风声都被彻底吞灭。

屋内没有半点光亮,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比屋外的风雪更冷,更沉,带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直直往鼻腔里钻。

那道低沉的呼吸声再次响起,就在黑暗深处,缓慢而厚重,每一次起伏,都让整个木屋的地板微微震颤,像是某种庞然大物蛰伏在此,静静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欢迎回来,异类。】

空灵又冰冷的声音,没有具体来源,仿佛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直接响在三人脑海,带着不容置喙的规则威压。

苏妄浑身僵住,被阮白洁按在身侧的肩膀被她五指暗暗扣紧,力道带着一种近乎禁锢的牢牢圈住,不给他半分后退躲闪的余地。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全无血色,一股阴冷寒气顺着脚底缠上四肢百骸,比雪地寒风更蚀骨,伤口隐痛瞬间翻涌上来。

“异类……”凌久时压低嗓音,握着折叠刀的指节泛白,下意识往苏妄身侧靠了半步,想将人护得更严实些,“它说的异类,是苏妄?”

从踏入雪村起,所有诡异异动全围着苏妄转。他体弱易伤,阴气缠身,连野化村民都被他的气息吸引,如今又被规则直接点名,显然他就是副本盯上的目标。

阮白洁眸色骤然一沉,不动声色侧身半步,不着痕迹隔开凌久时与苏妄之间的距离。她白衣立在昏暗里,周身冷意陡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旁人可以靠近,可以同行,但苏妄,不能被任何人过分贴近,更不能被别人擅自护住。

她语气淡得落不下温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别乱猜,往前走。”

她太清楚雪村副本的规则秉性,苏妄体质特殊,天生就是规则祭品般的存在,一旦驻足迟疑,只会被黑暗彻底锁死,再也走不掉。

苏妄咬着下唇,强压心底恐惧,任由阮白洁半扶半圈着往前走。脚下地板冰寒刺骨,每一步都闷响沉落,在死寂空间里格外刺耳。阴冷气息越往里越浓,黑暗深处的呼吸声步步逼近,脑海里细碎诡异的低语缠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本就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咳咳……”

压抑不住的咳嗽猛地涌上来,胸口剧烈起伏,手肘伤口又开始隐隐发烫渗血。

阮白洁当即停下脚步,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唇,掌心冰凉,却带着极强的掌控感。她微微俯身,视线沉沉锁着他泛红的眼尾,语气压得极低,带着独一份的霸道与私藏的紧张:“忍住,别出声。它靠声源锁定你,你一旦暴露,谁都带不走你。”

这话不是提醒三人,是专对苏妄的警告,更是一种隐晦宣告——你的命,只能由我护住。

苏妄睫毛颤了颤,慌忙用力点头,下意识攥紧她的衣袖,像抓住唯一的依托,乖乖把所有咳嗽都硬生生咽回去,眼眶憋得泛红,脆弱得惹人怜惜。

凌久时走在前头探路,神经紧绷,脚尖忽然磕到硬物,发出沉闷一声咚响。

下一秒,整间木屋剧烈摇晃!

头顶尘土簌簌坠落,墙壁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黑暗里蛰伏的呼吸骤然急促,规则冰冷的怒意席卷而来:

【触碰禁忌,惊扰归处,异类留步,生者入戮。】

话音落,幽蓝微光骤然亮起。

昏光漫开,终于照清周遭——哪里是什么普通木屋,分明是一座阴森偌大的灵堂。

四面摆满密密麻麻斑驳灵牌,积满厚灰,香烛早已枯灭。地面散落残破白布与暗褐旧血渍,他们脚边躺着一具腐烂村民尸体,姿态扭曲,和先前被阮白洁解决的野化村民一模一样。

灵堂最深处,静静停放着一口玄黑巨棺,棺身刻满诡异缠纹,与门外符文同源,那道厚重呼吸,正是从棺椁深处沉沉溢出。

“是核心禁地,我们从进村开始,就被规则一路引到这儿了。”凌久时脸色煞白,瞬间看破局局圈套。

苏妄望着眼前阴森景象,心底寒意彻骨,伤口剧痛、周身阴冷、规则威压齐齐碾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径直往旁侧倒去。

“苏妄!”

凌久时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去扶。

可有人比他更快。

阮白洁身形一晃,抢先一步将人牢牢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把苏妄完完全全圈在自己身前,脊背微挡,彻底隔绝凌久时伸手的角度。她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虚弱的模样,眸底翻涌着浓烈到藏不住的占有欲,还有一丝怕抓不住他的慌乱。

她可以容忍凌久时并肩同行,却绝不能容忍别人抢先触碰、抢先护住苏妄。

苏妄靠在她怀里,虚弱喘息,视线朦胧。手肘伤口一阵刺痛,一滴鲜红血珠悄然滑落,滴落在地面古老符文上。

刹那间,整座灵堂符文尽数暴亮幽蓝!

地面剧烈震颤,玄黑棺椁的棺盖,缓缓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浓烈腥腐阴气喷涌而出。

【血痕引路,异类归位,雪村归途,自此开启。】

规则声陡然尖锐刺耳,地上腐尸猛地抽搐着爬起,四周灵牌纷纷坠地碎裂,无数野化村民从阴影里缓缓走出,空洞眼底透着贪婪,一步步将三人死死围拢。

“被合围了!”凌久时握紧折叠刀,立刻戒备。

阮白洁低头盯着苏妄还在渗血的伤口,指腹轻轻覆上去,用自身规则力量压制血气流露,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小心翼翼。她周身寒气凛冽到极致,白衣无风自动,冷眼扫过周遭围上来的村民,又淡淡掠了一眼身旁的凌久时,语气冷硬带着分明的界限感:

“久时,守住两侧就好。他交给我,不用你多插手。”

一句话,划得清清楚楚。

护苏妄,是她的执念,是她的独占,旁人只需要辅助,不能越界,不能替代。

话音未落,她半搂着苏妄,率先朝着灵堂出口冲出去。白衣在幽蓝光影里掠出凌厉弧线,指尖寒气迸发,所过之处,逼近的村民瞬间冻僵、寸寸碎裂成冰屑。村民源源不断涌来,杀之不尽,身后巨棺震颤越来越剧烈,里面的存在,随时就要破棺而出。

苏妄窝在她怀里,听着耳边冰裂声、打斗声、规则低吟声交织一片,看着她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白衣染了点点暗红血渍,心底满是自责。

他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襟,气息微弱:“放我下来吧……我只会拖累你们……”

阮白洁脚步未顿,搂在他腰侧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像是怕他凭空消失,语气沉而霸道,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占有:

“拖累?你没有拖累谁。”

“从踏进这里开始,你就只能跟着我,只能由我护着。”

“规则想抢你,这些怪物想碰你,都不行。”

一字一句,冷得刻骨,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私藏与独占。

凌久时奋力挡在两侧斩杀冲来的村民,高声喊道:“往木门冲!离开灵堂就能暂时隔绝规则锁定!”

风雪从敞开的木门灌进来,吹散几分阴气,也涌入更多野化村民。三人背靠背突围,巨棺震动愈发骇人,仿佛下一秒就有可怖之物从中爬出。

苏妄靠在阮白洁怀中,能清晰感受到她怀抱的温度、手臂禁锢的力度,还有她不经意间将他往心口带的细微动作——她在把他护在自己最安全的位置,不愿让任何一丝危险擦到他分毫。

他也隐约察觉,阮白洁对他的好,从来不止是同行善意。

那是一种偏执、隐忍、旁人碰不得、规则夺不走的专属占有。

阮白洁眸底寒芒凛冽,一边开路,一边将苏妄牢牢锢在怀里,眼底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雪村规则多狠,不管棺中存在多恐怖,她都要把这个人带出这片寒渊死地。

他是她的。

谁都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