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内的校园被紧凑的课业填满,这一周尤其忙得脚不沾地。
沈清禾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晚自习前的空档,攥着水杯匆匆走出本班教室,在走廊拐角撞见了来找她的唐雨桐。
两人不在一个班,平日里也就只有课间、晚自习前这点碎片时间能凑在一起说说话。走廊里人声嘈杂,来往都是抱着书本赶时间的同学,夕阳透过走廊窗户斜斜洒进来,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唐雨桐一眼就瞅见沈清禾眉头微蹙,嘴角耷拉着,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人少的窗台边靠了靠:“怎么了这是?一整天都没见你人影,一脸愁眉苦脸的,跟你家安栀闹别扭了?”
被闺蜜戳中心事,沈清禾瞬间垮了脸,手下无意识地抠着水杯外壁,满脸纠结地凑到唐雨桐耳边,声音闷闷的:“不是,安栀跟我说,她想剪头发了。”
“剪头发?好事啊,换个发型换个心情。”唐雨桐一脸不解,刚想开口,就被沈清禾急切的打断。
“可是她说要么剪短发,要么就剪鲻鱼头!”沈清禾下意识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不舍与抗拒,她皱着鼻子,眼底满是不情愿,“我一点都不想让她剪短,真的不想。”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想到安栀要把头发剪短,就莫名觉得难受。
她没法直接阻止安栀,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只能在心里暗自较劲,一遍遍默默祈祷:千万要选鲻鱼头,千万不要剪太短。鲻鱼头好歹还留着长发的层次感,不至于太过利落生硬,若是真剪了极短的发型,她真的会难过好久。
沈清禾越想越纠结,对着唐雨桐小声念叨了半天,一会儿皱着眉嘟囔“她怎么突然想剪头发了”,一会儿又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小声祈祷“一定要选鲻鱼头,千万别剪太短”,来来回回,满脑子都是安栀剪头发的事,连课业的忙碌都抛在了脑后。
唐雨桐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纠结到不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故意调侃她:“我算是服了你了,人家剪个头发你都这么上心,舍不得就直接跟安栀说啊,在这自己纠结半天,还默默祈祷,至于这么紧张吗?”
“你不懂!”沈清禾轻轻推了她一下,眼神依旧执着,“我不想逼着她做不想做的事,可我真的不喜欢她剪短发,只能盼着她选鲻鱼头,至少还能留长一点,我真的接受不了她剪太短……”
她语气里满是执拗与温柔的在意,不是不讲理的阻止,只是藏不住的偏爱,连带着对安栀的发型,都有着满心的期许与不舍。
唐雨桐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头,满眼了然:“好好好,我懂,你这是太在意她了,连头发长短都舍不得。放心吧,说不定安栀就如你的愿,选了鲻鱼头呢。”
沈清禾没说话,只是又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遍,眉眼间的纠结依旧没散去。上课的预备铃声渐渐响起,两人不得不各自赶回教室,可沈清禾走在走廊上,心里依旧惦记着这件事,满心都是对安栀发型的纠结,盼着她能选那个自己稍微能接受的鲻鱼头,千万不要剪去太多长发。
这份藏在少女心底的、细碎又真挚的小纠结,裹着满满的在意,成了忙碌学业里,最柔软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