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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独处时暧昧滋生的氛围,害怕他温柔的试探,害怕自己一时心软,给了他错误的希望,最后伤他更深。
昨夜她已经彻底想通了自己的心意,选定了归宿,就更不敢再和杨博文有任何越界的牵扯。
可面对他委屈又温柔的眼神,她根本说不出一句真话,只能笨拙地掩饰,只能假装一切如常。
愧疚感密密麻麻缠满心口,压得她呼吸发闷。
她垂了垂眼,避开他执拗的视线,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自然真诚。
“真没有,你别多想。”

“我就是最近难得有空,想多陪陪爸妈,好久没在家好好待着了。”

“年末排练这么忙,之后又要集训演出,怕是更没时间陪他们了。”

刻意温和的语气,规规矩矩的理由,完美无缺,却也疏离至极。
杨博文静静听着,眼神始终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冉以为他不会再追问的时候,他才轻轻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妥协。

“是真的陪叔叔阿姨,不是躲我?”
他太了解她了。
了解她的温柔,了解她的善良,更了解她习惯性回避、不忍心伤人的性子。
她从不会直白拒绝,只会慢慢疏远,慢慢回避,用最温和的方式拉开距离。
安冉被他问得心口一涩,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要躲你啊。”

“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好好的?”
杨博文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带着淡淡的自嘲,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姐姐,你自己信吗?”
他轻轻看着她,温柔的语气里,藏着数不尽的委屈。

“以前排练结束,你会和我聊很久的天,会和我对谱子,会跟我说下次一起练琴。”

“最近呢?排练结束你转头就走,偶遇了你会刻意避开,连回家都不愿意回去。”

“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他放低姿态,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可以改的,别躲着我好不好?”
少年温柔又卑微的问话,狠狠撞在安冉心上。
她心头酸涩泛滥,愧疚愈发浓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她身边有了人?解释她不想耽误他?还是去解释自己不是良遇,自己身边还有很多人吗?
这些话,每一句都足够伤人。
她舍不得伤害这份纯粹温柔的喜欢,只能一味地沉默、逃避、敷衍。
见她久久不语,只是垂着眼沉默疏离,杨博文眼底的期许一点点落空。
他所有的追问、所有的忐忑、所有的自我安慰,在她极致的疏离面前,尽数崩塌。
他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刻意拉开距离。
哪怕理由再完美,眼神骗不了人,慌乱骗不了人,刻意的躲闪也骗不了人。
僵持的沉默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