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三章：第一次争吵

婚后的第二十三天，王默和水王子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争吵。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小。

那天下午，王默从学校回来，发现水王子不在家。她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天都黑了，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罗丽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默默，泊可能是有事去了灵界吧……"

"我知道。"王默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上的水之戒指，"但他应该和我说一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

门终于开了。

泊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泊。"王默站起来。

"嗯。"

"你去哪了？"

"灵犀阁开了个临时会议。"

"为什么不告诉我？"

泊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回答的。

"去了。回来了。"他说。

王默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泊不是故意的。他不是那种会报备行踪的人——他独居千年，早就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决定。但她是他的妻子，不是灵湖里的石头。

"泊，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结婚的意思是，不管去哪里都要让对方知道。"

"……"

"你一个人去了灵界，待了一整天，手机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泊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灵界很安全。"

"我担心的不是灵界安不安全。"王默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担心的是你。"

泊沉默了。

"我以前……"王默低下头，"一个人经历过很多事。养母离开的时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了三天。那时候我最害怕的不是孤独，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当你不告诉我一声就不见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回来了。"

泊的蓝眸中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嘴。

王默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算了。"她转过身，走进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了。

罗丽飞在客厅里，紧张地看着泊。

"泊……你不去追吗？"

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怎么做。"他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闷。

"啊？"

"她生气了。"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困惑，"我不知道怎么让她不生气。"

罗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泊，你打仗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哄老婆就不会了呢？"

"打仗有规律可循。"泊认真地说，"情绪没有。"

罗丽被他这个逻辑打败了。

"好吧好吧，"她飞到泊面前，"那我教你。第一步，去道歉。"

"我没错。"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怎么做吗？那你先试试再说。"

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王默。"

里面没有声音。

"王默，是我。"

"……"

"我能进来吗？"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

王默站在门后，眼眶红红的，但表情倔强地抿着嘴。

泊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

王默没说话。

"我不应该不告诉你就去灵界。"泊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习惯了……一个人做决定。但你说得对，我们现在不一样了。"

王默咬着嘴唇，看着他。

"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提前告诉你。"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忘了……你就提醒我。"

王默的嘴唇动了动。

"你就只知道说这些？"她的声音闷闷的。

泊想了想。

然后他走上前，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还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想让你有那种感觉。那种一个人的感觉。"

王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蹭了蹭，"你怎么每次吵架完了都这么犯规……"

"我没想犯规。"泊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只是在想，如果让你不开心了，那一定是我做错了。"

"你这个人……"

"嗯？"

"你一点都不像谈过恋爱的人。"

"我确实没谈过。"泊理所当然地说，"你是第一个。"

王默又气又笑，在他怀里锤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原谅你了。"

泊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感受。"他说，"以前我不懂这些。但你愿意教我，我很高兴。"

王默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说好了，以后去哪都要告诉我。"

"好。"

"消息要回。"

"好。"

"不可以一声不吭地消失。"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今天罚你做晚饭。"

泊："……"

"怎么？不愿意？"

"我去做。"

看着泊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王默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丽飞过来，悄悄竖起大拇指。

"默默，你看，吵完架感情更好了对不对？"

"你这个军师当得不错。"王默擦掉眼角的泪，笑着说。

"那当然！我可是爱情大师罗丽！"

"你就别自夸了。"

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泊对"为什么油会溅出来"的困惑。

王默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在灶台前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满是温暖。

这就是婚姻。

不总是甜甜蜜蜜的。

会有争吵，会有误解，会有让对方难过的时候。

但只要愿意说出来，愿意听，愿意道歉，愿意拥抱——

那些小摩擦，最终都会变成更深的理解。

"泊。"

"嗯？"

"晚饭做好了没？我饿了。"

"快了。"

"你切个菜切了二十分钟了。"

"……别催。"

王默笑着摇了摇头。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吧——吵吵闹闹，却又谁也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