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过往回忆

本体收回了手，再次看向了窗外，但这次，眉头是紧锁的

“怎么了吗？”kk用勺子挖下来了一大坨蛋糕上的奶油，塞进了嘴里，吐字稍带含糊

本体小幅度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好哦”kk看出了对方的难言之隐，没有继续深挖下去

看在蛋糕的面子上——我就原谅您的试探和短暂的身体控制啦

蛋糕的甜度其实是有点高的，但对于kk来说，刚好，甚至可以再甜一点

他格外喜欢甜味在味蕾中炸开的感觉，会让他的情感表达系统变好，数据处理中枢也能理性分析——总而言之，他喜欢甜的，会让他感到舒心

kk单手操控打开了终端，顺势坐到了床上，一点也不尴尬，好像从前也是这样

看着终端的首页的左下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嘶……原本这里是有着什么的吗？

他歪头思考着，瞳孔内有数据闪过，但最后无果

“对了，Z本体”“嗯？”本体回过了头，看向了kk

“我能看相册吗？”kk指了指终端上的按键

“啊……相册吗？”本体闭眼，短暂地没有回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轻笑出声

“可以啊，你也可以翻到00103049那一天的”

“啊？”kk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是在邀请我吗？

“搜索就好了，不用在意到底是哪一个纪年的——同一天相同的数据很少”本体走到kk身旁，也坐到了柔软的床上，双手放在身后撑着，目光看着天花板，纯白的眼睛里是留恋

“哦哦”kk点了点头，输入了进去，按下搜索键

过了几秒钟，一张画质稍差的画面便占据了整个终端

而kk正往嘴里塞蛋糕，原本只是随意瞟一眼，没想到……

“咳咳……shen……”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本体笑着摇头，右手掌附到对方背上，轻轻拍打着顺气

“这几个是……高分？！”1

kk转过了头，擦掉嘴角的奶油，不可置信地看向本体

本体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带着很浓的笑意，点了点头

画面上——本体的样貌没有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更显年轻，此时手臂正张开着，像是要接住什么

而在画面的前方，是五个……人

依稀根据头发的特征和动作可以区分出他们的区别，无一例外他们都披着黑色连帽斗篷，都面向着镜头

从左到右依次是——黑盾，镰影，黯锤，长刀，蛇刃

只不过和现在相比，身高矮了很多，并且脸上带着孩童的稚嫩

    不过除了蛇刃以外，其余的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例外是露出像大人一般的严肃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孩子在装作大人的成熟一般，而蛇刃则是一脸欠揍的表情——通过前面对kk说的话语来看，也能稍微看出其性格的一点恶趣味1

    “emmm……”

    kk欲言又止，不知道用什么措辞

    “很久以前的事了，具体时间已经记不大清，不过那时的玩家还并没有很爱战斗，世界也没有如今混乱——我想，如果没有后面的事，我是否也不会这样做，但……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那我也没有理由放弃之类——其余的照片基本上在世界的更新中遗失了，只有这一张，还好在数据化前救下”

    本体的目光是看着天花板的，眼神中满是怀念

    或许，或许他也可以选择更柔和的方式，但一条路已经摆在面前，并且走上去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回头了——决策不是说改就改，战争不是说停就停。1

  “啊，这样吗？”kk盯着本体那张算得上完美无缺的脸，怀疑起对方话语里的部分真实性

  “嚼嚼嚼……但我还是觉得吧，我们这样做也没错啊，毕竟开始错的不是我们，不过是那群人不愿意先站出来制止——或者说只想看着他们自生自灭”kk吞下蛋糕，歪头说道，并且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就比如说……嚼嚼嚼……某个倒吊人——”本体听到这个称呼，骤然大笑，把kk吓了一跳2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而已，你可以继续说下去”本体转头朝kk眯了眯眼，没再多说，而是倾听

  “哦哦……他不就是看嘛，还有一直用分身示人的那位——他们就是不插手呗，因为又没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但对于我们又不是啊——

  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我也听人说过，自己看过，我只是觉得……很荒谬”

  “荒谬？为什么会觉得荒谬？”本体问道，说实在，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kk带走了思路，可仔细一想……kk在学习和模仿上的天赋，又觉得没有那么惊奇

  “嘿嘿……大概就是……明明是一流神的几位，却高高在上的观望，不在乎世界的死活，就像是这个死了还能再重建一般，啊，Notch他好像是因为别的事——而我们却得肩负起这个使命，还被人冠上莫须有的名号，反正我觉得很荒谬”kk不在乎般地耸了耸肩，戳着碟子里最后一小块蛋糕，继续说道

  “就像那些『规则』一样——”

  kk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可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使剩下的话语全部变成了“唔唔”声

  本体靠近了他，低下身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说一些世界里的足够了……至于世界之外的事，现在并不需要我们考虑……所以忘了吧”声音自带的磁性仿佛有着魔力般，让人会不由自主沉浸其中1

  kk的脑袋又变得晕晕的，小幅度点了点头，本体见状，松开了手，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在离门还有两步远的距离，转身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kk没有回应，或者说，眼神是迷离的，没有聚焦

  “kk？”

  本体再一次出声，这一次是完全面向了kk，语气带有一点疑惑

  “啊，好”kk猛地眨眼，像是醒了过来一样，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随手将碟子和勺子丢到垃圾桶里，跳起身，大步朝本体走去

  本体没再说什么，而是半推开门，右手搭在kk肩膀上

  像来时一样，周围的场景是在高速中转变，待到平静，二人已经来到了kk休息的房子面前

  此时二人是肩并肩面向训练场，kk抬头看了眼本体，再一次问道

  “Z本体的传送能力是『空间变化』吧？之前好像都没见你用过”他对后者的称呼已经改变，就像是在和朋友交谈一样

  本体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回搭在kk肩膀上的右手，又伸出食指，放在嘴巴面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嘛……不说就不说

  “那我先去休息了……头有点晕，数据处理中枢大概有点过载了”kk摆了摆手，算是告别，转身走向屋内，话语间似乎也在悄悄点着本体

  本体没有说话，只是半侧身的最后看了一眼kk的背影，而在那双眼眸里，出现的身影……依旧不是kk，而是长大了的kk，可披着红色的披风，在无风的状态下，轻轻晃动

  本体笑了，很小幅度，不是那种伪装出来的，而是内心最深处的感受

  “真像啊”

  感叹一句后，他收回目光，看向了训练场的边缘——在那里，两抹突兀的蓝矗立着

  本体的眼神再次变得凛冽，随后，他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般……逐渐融入环境中，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