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悄悄漫过玻璃幕墙,顶层办公室褪去了白日的亮堂,室内光线温沉下来。
整层办公区静得彻底,隔绝了楼下楼层细碎的动静,只剩远处隐约的车流风声,贴着落地窗轻轻掠过。
傅斯年指尖落回电话机上,内线拨号结束,走廊尽头渐渐传来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屋里只剩两人。
傅云帆立在办公桌侧,身姿松弛,方才递交的一整套警局笔录与备案资料整齐摊在桌面,纸页平整,条理分明。他安静站了片刻,听着门外渐近的动静,微微倾身,压低声线。

林特助,你完全信得过?
话音很轻,只在方寸之间回荡,没有质疑的锋芒,只是一句稳妥的问询。
傅斯年抬眸,神色平静无澜,眼底光影沉淡,没有多余起伏。他只淡淡开口,字句简短落地。
林特助在我身边多年,值得信。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
傅云帆闻言轻轻颔首,不再出声。
门外的脚步声刚好停在门口,两声叩门,轻而规矩。
进。

林特助推门而入,一身正装熨帖规整,手中捧着平板,步伐分寸得当。

总裁,您找我。
傅斯年目光掠过桌面堆叠的卷宗,视线落在泛黄的纸页边缘。
警局调取的只是外部公示存档。

他语速平稳,字句清晰,
当年项目迭代的原始备案、同期合作存档,顶层档案室没有完整留存,原件统一存放在老宅保密档案柜。

他抬眼。
你现在过去一趟,调取对应年份的全套原始卷宗,连带相关对赌记录一并带回。

林特助指尖在平板上快速记录,应声利落:

明白。
只取指定卷宗。

好带感,期待后续
傅斯年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尺度。
柜内其余文件,一概不动,不翻阅,不留存任何副本。


我知晓规矩。
林特助躬身应声,收妥平板,转身退出办公室,房门轻合,室内再度回归安静。
傅云帆看向窗外,城市楼宇间的天光愈发柔和,街灯隐约亮起点点光晕。

我这边明面的事处理完了。
他随口道,

我先走,那边的线索我盯着,有情况再跟你说。
傅斯年微微点头。
傅云帆抬手带上门,脚步声沿着空旷长廊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弭无声。
偌大办公室空旷冷清。
桌前男人端坐原位,指尖轻轻抵着卷宗边缘,一动不动。暮色一点点落满肩头,将整间屋子衬得愈发沉谧。
片刻后,楼下专属公务车缓缓驶出集团车库,穿过层层车流,往城郊方向而去。
市区的繁华景致一路后退,高楼渐少,树木与僻静道路层层递进,喧嚣被远远隔绝。
傅家老宅藏在城郊深处,高墙耸立,庭院幽深。朱漆院门肃穆庄重,院内草木沉静,沉淀着经年的厚重气息。
值守门卫核对完授权凭证,缓缓抬杆放行。
车辆驶入院内,停在档案偏楼门前。
小楼常年封闭,干净肃穆,少有外人踏足。密码锁清脆一响,厚重的铁皮柜门缓缓敞开,整齐的档案柜排列成行,满室都是旧纸张干燥沉静的气息。
林特助抬眼扫视编号,依照顺序逐层翻找,很快精准抽出对应年份的一叠卷宗。
纸页泛黄,封皮老旧,是封存多年的原件。
他正要抬手合上柜门,视线无意间扫过柜体最深处。
最底层的角落,压着一只无标旧文件袋。
封口紧实,色调暗沉,没有存档编号,没有登记标签,被掩在层层卷宗之下,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林特助的动作倏地一顿。
指尖悬在半空,目光落在那只陌生的文件袋上,屋内静得落针可闻。2
这无标文件袋有猫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