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暮色沉凝。
顶层写字楼的办公室通透开阔,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霓虹车流。刚结束冗长高层会议的傅斯年,褪去了会场的凌厉肃穆,一身深色正装衬得身形清挺,周身气场沉静冷冽。
他推门步入办公室,随手脱下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搭在真皮座椅靠背,指尖松了松领口纽扣。没有片刻休憩,径直走到宽大办公桌前落座,翻开桌上堆叠的文件,垂眸埋首投入工作。
室内静谧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与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隔绝开来。整间办公室气场冷沉、规整肃穆,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良久,办公室门外传来轻浅的叩门声。
秘书轻步推门而入,身姿恭谨,语声规整轻柔,不敢打破室内沉静:

傅总,傅家云帆少爷来访,在会客厅等候。
伏案工作的男人笔尖微顿,动作极轻,几乎难以察觉。
傅斯年抬眸,漆黑眼眸深沉无波,没有多余神情,音色淡得没有起伏:
让他进来。


是。
秘书应声退离,轻轻带上办公室大门。
片刻,门再度被推开。
傅云帆跨步走入,步履松弛随意,少了职场里的拘谨。
你怎么过来了。

傅云帆走到办公桌旁,随意靠在桌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叹谓。

家里老头天天催,逼着我找一份正经工作,日日念叨,听得我脑袋都疼,来你这儿躲一躲清净。
傅斯年靠向椅背,目光淡淡扫过他,语调平平。
活该。谁叫你整日不务正业。傅伯伯性子算是好的,换做旁人,早被你气出毛病。

傅云帆闻言讪讪地挠了下后颈,原本还打算继续诉苦,神色忽然一动。2
傅总损人还挺会的嘛

对了。
话音顿住,他收敛了方才那副逃过来躲清净的散漫模样,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了几分。

你还记得上次,帮你那个朋友摆平的事情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静了一瞬。窗外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窗漫进来,落在傅斯年的脸上,看不清眼底情绪。
傅斯年指尖轻轻搁在桌面上,神色没有太大起伏,嗓音低沉平淡:
怎么了?

傅云帆目光沉下来,语速放得缓慢。

当初我们教训过那个债主,事后那人跑回去,找上了你那位朋友家里的表弟,就是那个欠债的人。争执之下,那个表弟失手把人打死,之后人就跑掉了。
傅云帆顿了顿,继续开口。

昨天我跟旁人吃饭,警局那边有个相熟的哥们,闲聊跟我透了消息。那个表弟已经被捕了,除了这桩人命,还牵扯出一桩盗窃案。
他说完便闭了嘴,目光落在傅斯年身上,等着对方的反应。
傅斯年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除此之外,他不再多言,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发表任何评判。
傅云帆看着他冷淡模样,无奈轻笑一声。

斯年哥,你还真是个闷葫芦,真猜不出你平时心里在想什么。
傅斯年抬眼扫了他一眼,语调平淡。
看来傅伯伯说得没错,你确实该找份正经工作。

一句话堵得傅云帆顿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办公室内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