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晚风拂过老旧的居民楼,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来了久未归家的陆父。常年在外打理生意的他,总是来去匆匆,极少有空闲安稳在家歇息,今日难得提前收尾工作赶回城里,推门入户时,屋内灯火温柔,满是烟火气息。客厅的书桌前,两个少年正挨在一起低头刷题,画面安静又乖巧。刚上初一的温予安身形单薄,握着笔的指尖微微用力,遇到不懂的题型,就微微蹙起眉头,乖乖侧头看向身侧的陆霆骁。陆霆骁比他年长些许,心性沉稳许多,耐心细致地拿着笔,一点点标注解题步骤,胳膊自然贴着胳膊,距离亲近又纯粹,只是少年之间最寻常的相伴,无半分逾矩心思。陆父站在玄关看了许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却没有出声打断。温母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归家的丈夫,脸上扬起浅淡笑意,连忙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
#温母 回来了?一路奔波累坏了吧,快坐下来歇歇。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温和闲适。两个少年依旧凑在一起小声说笑,聊着学校的琐事、课业的难点,眉眼干净澄澈,相处得自然又亲昵。陆父偶尔应声搭话,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两人紧挨的身影上,心底悄然记下了这份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待到夜深人静,两个孩子各自回房休息,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温母坐到陆父身边,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了许久的忧虑,她语气轻柔却直白,没有丝毫隐晦,把心底所有顾虑全盘说出。
#温母 老陆,我知道孩子之间要好是好事,可霆骁和予安实在走得太近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直白摊开自己的担忧:
#温母 两个孩子才刚上初一,正是专心读书、收敛心性的关键年纪,从早到晚黏在一起,难免会分心耽误学业。而且咱们两家家境悬殊太大,你家世优、前程坦荡,我们只是普通人家,门不当户不对,孩子们现在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贪玩相伴。可邻里闲话多,旁人看他们日日形影不离,难免会说三道四,传出去对两个孩子的名声、将来的前程都不好。
这些话,她藏在心里许久,从未敢当着孩子的面言说,只能趁着深夜,悄悄对着陆父倾诉,把所有的隐患直白点透,不留半点暗线伏笔。陆父指尖摩挲着茶杯微凉的杯壁,神色沉静,听完妻子的话,缓缓开口:
#陆父 我也看出来了,他们走得确实太过亲近。
他语气严肃,直白说出自己的考量,把家长的顾虑彻底摆上台面:
#陆父 孩童玩伴本无大碍,但凡事过犹不及。你说得没错,年纪太小心性不定,过于亲密容易荒废学业。更重要的是,家世差距摆在眼前,年少的情谊纯粹无用,将来长大,只会牵绊彼此,惹出无数是非和闲话。
#温母 那我们要不要说说孩子?
温母轻声询问,满心忐忑。
#陆父 暂时不用。
陆父摇了摇头,思路清晰直白,
#陆父 现在只是单纯交好,贸然制止只会激起孩子逆反心。你平日里多留意些,我也会多观察。先看着,若是往后愈发出格,耽误学业、引人非议,我自然会管教。
一席低语落定,客厅里静了下来。
两个少年还困在纯粹干净的相处里,半点不曾察觉大人心底压着的权衡与提防。那些藏在家世差距里的顾虑、暗中观望的心思,无声埋在这片安静里,悄悄生出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