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总部常任理事会议厅,厚重的隔音门将纽约城的车水马龙彻底隔绝,室内只余下文件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各国意识体自带的、沉稳又暗含张力的气息
冗长的国际事务会议终于落下帷幕,桌面上散落着签好字的多边合作协议、区域安全磋商纪要、全球资源调配草案,杯盏里的红茶与咖啡早已凉透,残留的热气在空气中淡成虚无。瓷将面前的文件逐一整理整齐,指尖抚过纸张上工整的字迹,抬眼看向桌边的众人,神色平和却自带几分郑重
“本次会议达成的几项共识,基本框架已经敲定,后续落地执行,还需各方严守约定,避免节外生枝”瓷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尤其是跨境贸易往来与区域安全联动,容不得半点疏忽”
俄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实:“只要各方恪守底线,不搞单方面干预,各项事宜自然能顺利推进”这话落下,斜对面的美利坚挑了挑眉,指尖转着手中的钢笔,金属笔身折射出冷光,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显然对这番话颇有几分不以为然,却也没当场出言反驳
毕竟刚结束一场耗时良久的正式会议,无谓的争执,此刻反倒显得多余
英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姿态依旧优雅得体,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会议留下的疲惫。他淡淡开口,语气克制:“后续细则需尽快完善,文字表述需严谨,免得留下不必要的争议空间”法兰西则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文件边缘,金发垂落在肩头,眼神带着几分会议后的慵懒,却也时刻留意着众人的对话,事关国家利益与国际格局,从无真正的松懈
几人各自收拾着手边的东西,起身的动作刚做了一半,站在会议桌前端的联,却轻轻抬手,叫住了众人
“各位稍等,先别急着离开”联的语气带着一贯的温和,却又藏着不容推辞的郑重,他目光依次掠过五常,神色认真“刚刚会议上敲定的,只是宏观方向,很多关乎国家层面的细节问题,还没有逐一细化,这些事宜牵扯甚广,每一项都关乎各国核心利益与国际秩序稳定,必须趁大家都在,彻底商议清楚,避免后续执行出现偏差”
闻言,刚站起身的几人又重新坐回原位。美利坚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加班?联,这些细节完全可以交由下属团队商议敲定,没必要我们亲自耗在这里”
“此事非同小可”联摇了摇头,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刚刚会议未展示完的细分文件,投影幕布上清晰呈现出各项事务的细分条目,“涉及多国主权协商、跨境资源分配、边境安全细则、跨国民生项目落地等核心问题,每一条都需要各位亲自拍板,下属团队无法做最终决断,必须我们六人共同商议,把每一个细节都落实到位,不留任何隐患”
瓷闻言,微微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投影幕布:“确实,国家大事从无小事,细节决定后续执行的成败,既然需要细化,那便留下来商议”
见瓷表态,俄也当即附和:“我同意,把细节敲定,总好过后续反复拉扯”
英放下茶杯,挺直脊背,收敛了周身的疲惫:“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开始,不宜拖延”法兰西也坐直身子,指尖停下把玩的动作,眼神变得专注:“也好,早商议完早结束,总比日后出问题补救要好”
美利坚看着众人的态度,撇了撇嘴,虽依旧不情愿,却也没有再执意离开,只是语气散漫:“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速战速决,别浪费太多时间”
联见众人达成一致,松了口气,随即开始逐条梳理文件细节,从各国权责划分、事务推进时间节点,到突发情况应对方案、多方协作流程,事无巨细,一一展开商议
会议厅内的氛围,渐渐从会议结束后的松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美利坚虽性子桀骜,可谈及国家核心事务,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针对各项细则提出自己的诉求与意见,言辞犀利,寸步不让;英逻辑缜密,字字斟酌,力求每一项条款都严谨无缺;法兰西心思细腻,从人文与国际舆论角度补充细节,兼顾利益与格局;俄行事沉稳,坚守底线,对涉及核心利益的条款绝不退让;瓷则兼顾各方立场,统筹全局,在分歧中寻找平衡点,言语温和却立场坚定;联居中协调,把控商议节奏,努力让各方达成共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厅,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六人围绕着各项国家事务细节,时而争论,时而协商,原本繁杂的细则,在一次次沟通中,慢慢变得清晰
不知不觉,商议已接近尾声,联看着整理好的补充纪要,刚要开口做最后的总结,一股毫无征兆的眩晕感,却猛地袭遍全身
那不是过度劳累带来的头晕,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失重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意识,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模糊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常众人也相继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眩晕
瓷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细则文件,突然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周身的光线扭曲成一团,耳边传来阵阵莫名的嗡鸣,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想要抬手扶住桌面,却根本不听使唤,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意识快速陷入混沌
身旁的俄脸色骤变,刚想开口询问瓷的状况,自己也猛地闭上眼,眉头紧锁,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失去平衡;美利坚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错愕,他猛地站起身,想要稳住身形,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钢笔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下一秒便直直晕倒;英优雅的姿态彻底破碎,指尖紧紧攥着桌沿,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强大的眩晕力,眼神涣散,缓缓倒了下去;法兰西脸色发白,指尖抚着额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便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座椅旁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刚刚还在严肃商议国家大事的六人,在短短数秒内,接连晕倒在地,会议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全息投影还在无声地亮着,映着倒地的六人,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