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入大厅,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如影随形。1
秒赤
还没等三人适应这里的喧嚣,一名穿着酒红色马甲、领口系着黑色领结的侍者便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
他手里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三枚筹码,分别是赤红、深蓝和墨黑三种颜色。
“三位贵客,晚上好。”
侍者的声音尖细而圆滑,像是涂了油的齿轮。
“既然进了门,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他微微躬身,将托盘举高了一些,目光扫过三人面具下的眼睛。
“今晚老板定了个新玩法——‘夺魁见主’。”
“看到那边的大屏幕了吗?”
侍者指了指大厅正上方悬挂的一块巨大LED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复杂的赔率和名字。
“今晚无论身份高低,只要能在赌桌上赢到最后,成为唯一的‘魁首’,就有资格上二楼,见我们双面老板一面。”
警长不动声色地接过那枚墨黑色的筹码,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
“见一面之后呢?”
“呵。”
侍者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赢了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跟老板对赌赢了都可以向老板提一个要求。只要老板心情好,哪怕是想要这赌场里的一条人命,或者……某个不该存在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前提是,能赢了我们老板。”
听到这句话,走在最后的单面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伸出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拿起了那枚深蓝色的筹码。
她的动作很慢,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寒光,但转瞬即逝。
“当然。”
侍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起来。
“这也是有代价的。在这个场子里,没有人可以只看不玩。每位入场的客人,必须在一小时内找到对手开局。若是时辰到了还没上桌……”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虽然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那就默认退出游戏。至于退出的后果嘛……后门的绞肉机正好缺些肥料。”
“明白了。”
警长沉声应道,将筹码收入掌心。
“那么,祝各位好运。”
侍者优雅地退入人群,像是一条游回深海的鱼。
侦探捏着那枚赤红色的筹码,眉头微蹙。
“必须找人对赌……这意味着我们不能聚在一起行动,否则会被视为放弃。而且,那个‘要求’……”
“那是诱饵,也是机会。”
警长打断了她,目光投向喧闹的赌桌区。
“单面,你没问题吧?”
单面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那枚深蓝色的筹码,拇指轻轻抚过边缘。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熟悉的触感——几年前,她也曾无数次这样握着筹码,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
“没问题。”
她终于开口,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曾经的纠葛,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我会拿到那个名额的。”9
我只想知道双面赢没赢!!!
说完,她转身融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人海中,浅蓝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像是一把即将刺入心脏的匕首。
“我们也分开。”
警长对侦探下令。
“保持通讯畅通,黑客会监控全场。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赢钱,是拿到见他的资格。”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的液体,混合着劣质香水、雪茄烟雾和隐秘的血腥味。
警长与侦探按照既定计划,迅速隐入了左侧的“百家乐”与“德州扑克”混合区。
作为穿越者,警长的大脑此刻正以超越常人的转速运行,那些在旧世界被奉为圭臬的概率论与博弈心理学,在这里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荷官洗牌时指尖微小的肌肉抽动,利用微表情和发牌习惯,在短短二十分钟内,以一种极其枯燥却无懈可击的“平推”打法,悄无声息地赢下了筹码。
他不需要赢得最漂亮,只需要赢得最稳妥。
侦探则在一旁扮演着“运气爆棚的新手”角色,她故意在几局无关紧要的牌面上露出破绽,引得周围几个眼红的赌徒疯狂加注,随后又在关键时刻以极其微弱的优势反杀,完美地吸引了周围安保人员的注意力,为单面的行动创造了绝佳的盲区。
然而,计划的齿轮在最后一刻发生了致命的错位。
警长引以为傲的概率模型被荷官一个极其隐蔽的换牌动作彻底击碎,而侦探那看似完美的“诱饵”表演,反而成了对方请君入瓮的陷阱。
当底牌翻开的那一刻,两人输光了所有筹码,连身上携带的备用资金也被一扫而空。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试图翻盘的挣扎,两人极有默契地选择了止损。
警长面无表情地从内袋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侦探则顺从地交出了手腕上那块看似昂贵实则只是仿品的腕表作为抵押。
在这个只认结果不认过程的地方,承认失败并支付代价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看着荷官贪婪地收起财物,他们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虽然输了钱,但也正是这场毫无保留的“惨败”,让他们终于获得了进入那个核心区域的入场券。
整个大厅真正的风暴眼,却在最深处那张被天鹅绒绳围起的“高注盲注桌”。
单面坐在那里,浅蓝色的发丝垂落在墨绿色的呢绒桌面上。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毒蛇的男人——那是双面手下最凶残的看门狗,也是今晚最嚣张的赌徒。
“小妞,别怪哥哥没提醒你。”
毒蛇男吐出一口浓烟,将一叠厚厚的筹码推到桌子中央,眼神里满是戏谑与贪婪。
“这局‘俄罗斯轮盘’的变种,输了可是要留下一根手指的。”1
让我想起了《狂赌之渊》的断指台……(黄泉月NB!)
单面没有看那些筹码,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桌面上那副尚未拆封的扑克牌,深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头顶昏黄的吊灯,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发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冰锥刺破了喧嚣。
荷官的手微微一颤,似乎被她语气中那种毫无生气的死寂所震慑。
牌面翻开,毒蛇男拿到了一手极好的牌,他狂笑着将面前所有的筹码,连同自己的一根手指作为赌注,狠狠砸在桌面上。
“全押!”
单面依旧没有动。
她只是伸出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搭在牌背上。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的,是几年前那个同样昏暗的夜晚,那个男人坐在她对面,用同样的手法,将她逼入绝境时的笑容。
“你太吵了。”
单面终于开口,她翻开底牌,不是比大小的牌,而是一张极其罕见的“小丑牌”——这是规则中唯一可以无视牌面大小,直接剥夺对手所有筹码的“处刑牌”。
毒蛇男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那张牌,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单面那毫无波澜的注视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不可能……这副牌我做过记号,这张牌明明应该在……”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以为我在和你赌运气?”
单面站起身,浅蓝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走到毒蛇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在赌你不敢动我。”
“因为你知道,如果我在这里出了意外,二楼那位……会很不高兴。”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毒蛇男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单面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他以为自己在和一个普通的女人赌博,却忘了她曾是这个赌场里,唯一能让双面老板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你……你是……”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是谁不重要。”
单面收回手,将那枚墨黑色的筹码收入掌心。
“重要的是,我赢了。”
她转身离开高注桌,大厅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目送着她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阻拦。
警长和侦探在人群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单面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而那枚深蓝色的筹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1
双面不要输啊!!!!呜呜呜呜呜呜……你要是写输了我亖在你的主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