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演武场助师姐

午后阳光透过竹叶，在大竹峰演武场洒下斑驳光影。

田灵儿一身红衣，正舞动琥珀朱绫。朱绫在她手中灵动翻飞，时而如长虹破空，时而如灵蛇护身，漫天红霞将她裹在柔光之中。

张小凡坐在场边石凳上，假意用粗布擦拭烧火棍，目光却不自觉追着那道红色身影。

前世他无数次看田灵儿练功，后来她嫁往龙首峰，再到青云之变时，为护齐昊硬接毒掌，修为大损、神采尽失，成了他心底的隐痛。当初他上山懵懂无措，是田灵儿第一个对他笑，替他赶走嘲笑他的人，偷偷给他送伤药，这份温暖，他始终记在心里。

“这一世，绝不让你再受伤。”张小凡握紧手中烧火棍，心中暗念。

场中田灵儿练到红霞漫天一式，却屡屡碰壁。朱绫展开不够圆融，收束时灵力滞涩，霞光断续，显然卡在了瓶颈。她越练越急躁，几番尝试都在转收之际灵力紊乱，懊恼地连连跺脚。

张小凡看得清楚，问题出在呼吸节奏上。她吸气过满、呼气过急，气息转换生硬，才导致灵力波动，再加上求成心切，心气浮躁，招式彻底失了章法。

第五次试练时，田灵儿呼气过猛，朱绫骤然失控，红光乱窜，眼看便要反噬自身。她脸色骤变，脚步踉跄，根本来不及稳住灵力。

电光火石间，张小凡身形未动，依旧垂首擦拭烧火棍，指尖暗藏的绿豆大小石子悄然弹出，精准击中田灵儿身侧竹竿，借力反弹，恰好磕在朱绫失控的末端。

只是轻轻一磕，便修正了朱绫的抖动轨迹。田灵儿趁机回拢灵力，稳稳将朱绫收在手中，惊魂未定。

“奇怪，刚才像是一阵风帮了我。”田灵儿四处张望，并未察觉异样。

张小凡适时抬头，故作茫然：“师姐，你刚才差点摔倒，没事吧？”

“没事，就是练急了差点失控。”田灵儿坐回石凳，愁眉不展，“我卡这一式半个月了，总练不好。”

“师姐，我看你呼吸和朱绫运转没合上节奏。”张小凡装作随口说道，“朱绫展开慢吸气，收束时缓呼气，你气息太急，才会不顺。”

田灵儿恍然大悟，立刻闭眼调整呼吸，再练时，气息平缓、节奏相合，朱绫舒展收束行云流水，圆满练成这一式。

“小凡，你太厉害了！”她兴奋地上前抱住张小凡，满心欢喜，“多亏你指点！明天我下山采买，带你去河阳城吃糖水！”

张小凡身子微僵，随即轻轻推开，腼腆笑道：“是师姐悟性好。”他转念一想，下山或许能偶遇周一仙爷孙，便应下了邀约。

田灵儿又练了几遍，满心欢喜地离开，走时随口道：“小凡，你现在倒爱看练功了，以前总躲着。”

“师父说要多看多学，算是开窍了。”张小凡随口搪塞，并未引起怀疑。

待田灵儿走远，张小凡后背已渗出冷汗。方才完全是前世本能出手，那精准的力道与时机，绝非如今玉清境二层的他该有的本事，若是换作细心之人，必定生疑。

“不能再凭本能行事。”他低声告诫自己，此刻他只是大竹峰平凡弟子张小凡，绝非后来的鬼厉、诛仙主，必须时刻收敛锋芒，严加自控。

他走到那根被石子击中的竹竿前，抹去碎屑，刮淡细微凹痕，又捡起那颗石子，攥在掌心。

这是一记警醒，提醒他重生之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暴露秘密。他将石子放入怀中，留着时刻自省。

夕阳西下，竹影拉长，张小凡缓步离开演武场。

表面平静无波，心底却已然明晰，往后必须在藏拙与守护之间，找准最稳妥的平衡点，护住大竹峰，护住身边之人，容不得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