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好运的开始

四人吃着路边的烧烤聊很是开心，江绪笑了笑“虽然今天和昨天这两天很倒霉，但是！有你们在我就觉得没那么倒霉，”沈倦揉了揉江绪的头“好了快吃吧，吃完我们回家玩真心大冒险怎么样？”江绪点了点头“好呀好呀”四人吃的很快，并肩回家走起，晚上的风不是很大，吹乱了四人的头发，回到陈执家江绪躺在沙发上“好累”沈倦坐在江绪旁边无奈笑了笑，霍时渡缓缓开口“快来快来”四人围着坐在一块。

四个人挤在陈执那间不大的出租屋里，连灯都没开，只开了台小台灯，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软乎乎的。霍时渡从口袋里摸出副扑克牌，往茶几上一甩，咔哒一声响：“来，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不准耍赖。”江绪抱着沈倦的胳膊，有点怯生生的：“会不会很尴尬啊…

…”沈倦揉了揉他的后颈，笑了声：“怕什么，我陪着你。”陈执先抽了第一张，牌面是最小的，霍时渡立刻拍桌起哄：“哦豁！陈执你输了！选哪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陈执瞥他一眼，淡淡道：“真心话。”行啊，”霍时渡挑了挑眉，“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把我们三个当家人了？”

陈执愣了一下，耳尖在灯光下微微泛红，别开眼咳了声：“…嗯。”江绪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去撞了撞他的胳膊：“陈执哥！我也是！”几轮下来，江绪输了两次，一次被沈倦哄着选了真心话，说自己偷偷攒钱想给哥哥买新耳机；一次被霍时渡闹着选了大冒险，对着陈执的盆栽说了句“你超好看”，脸憋得通红。轮到沈倦输了，他选了真心话，霍时渡坏笑着问：“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江绪接过来跟你单独一起住了？”沈倦的手还搭在江绪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收紧，笑了声：“嗯，等攒够房租就搬。”

江绪的头埋进他颈窝，耳朵尖都红了。

最后轮到霍时渡，他输了，干脆利落地选了大冒险。陈执抱着胳膊，慢悠悠道：“去冰箱拿四罐可乐，全喝了。”霍时渡哀嚎一声，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冻得嘶嘶哈哈地把可乐拿过来，一罐接一罐往嘴里灌，最后打了个响亮的嗝，被三个人笑骂着捶了几拳。闹到后半夜，连台灯都快熬没电了。江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歪在沈倦怀里打哈欠；霍时渡瘫在沙发上，头枕着陈执的腿，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沈倦把江绪打横抱起来，往陈执的床上放，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陈执坐在床边，看着三个少年横七竖八地挤在他小小的出租屋里，空气里还残留着烧烤和可乐的味道，忽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他关掉台灯，也躺了下来。四个少年挤在一张不算大的床上，呼吸交缠在一起，连窗外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二天清晨，是被阳光晒醒的。

江绪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沈倦的胳膊，就听见霍时渡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喂”了一声，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转正了？”电话那头老板笑着说：“是啊，你这阵子干得不错，本来想让你平时也多来几趟，不过听你说你还在上学，平时要上课是吧？”霍时渡心里一紧，刚要解释自己只能周末来，老板已经接着说：“行吧，我看你人也踏实，周末来也可以，工资给你按全职的周末档算，还涨五百，你看怎么样？”霍时渡愣了两秒，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撞翻茶几：“真、真的？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挂了电话，他转头就把还赖在床上的三个人挨个拍醒，嗓门大得像报喜：“卧槽！我老板同意我只周末上班了！还涨了工资！”

江绪揉着眼睛坐起来，刚要说话，自己的手机也响了——是学校打来的，说之前卡被停的误会查清了，不仅解除了处分，还给他申请了助学金，而且考虑到他平时要上课，学校还帮他申请了周末的校内勤工俭学岗位，不用占用上课时间。“…我助学金批下来了，还有周末的勤工俭学岗？”江绪握着手机，声音都有点抖。沈倦刚摸出手机，兼职店长发来的消息弹了出来“小沈，你之前说平时要上课，只能周末来夜班对吧？我跟老板申请了，给你留了周末的固定班次，时薪还涨了两块，以后包晚饭。”他笑着揉了揉江绪的头发，眼底是藏不住的软：“巧了，我这边也搞定了，周末的班，刚好不耽误上课。”陈执看着他们三个，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之前他投的那家设计工作室的回复，他本来还在担心要上课没法坐班，点开消息却看到HR说：“看了你之前的作品很满意，知道你还是学生，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周末兼职岗，平时有任务可以线上做，不影响你上课，方便的话下午来面试聊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个少年的脸上，连空气中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霉运好像在昨天巷子里的夕阳里就散了，好运排着队往他们身边跑，连之前最担心的“上课和打工撞时间”的难题，都在这一天被轻松解决了。霍时渡拍着桌子喊：“走走走！陈执下午面试完，我请大家吃顿好的！”江绪笑着点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沈倦帮他理了理乱掉的衣领，指尖带着温柔的温度；陈执靠在门边，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个人，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阳光把出租屋的小窗晒得暖融融的，四个少年踩着晨光去楼下的早餐摊，霍时渡拍着胸脯请客，给每个人都点了热乎的豆浆油条，江绪捧着杯子，喝一口就弯着眼睛笑：“这豆浆比平时甜好多。”陈执咬着油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里工作室的面试通知，沈倦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别紧张，你画的稿我看过，稳的。”霍时渡嚼着油条含糊道：“就是！陈执你那水平，老板眼睛不瞎都得抢着要你！等你成了大设计师，别忘了请我们吃顿好的！”陈执难得被他逗笑，耳尖微红，低头喝了口豆浆：“先过了今天的月考再说。”

赶到学校的时候，早读铃刚响。四个人分进不同的考场，进教室前，江绪拽住沈倦的衣角，有点慌：“哥，我昨天没复习好，万一考砸了怎么办…”沈倦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早餐摊的热气：“怕什么，你昨晚睡前还在背公式呢，正常发挥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考完我在校门口等你，一起去吃你爱吃的那家冰粉。”霍时渡凑过来搭着陈执的肩，冲江绪挤眉弄眼：“绪宝别怕，你哥跟陈执可是年级前几的水平，沾沾他们的光，今天肯定超常发挥！”陈执没反驳，只是从书包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塞给江绪：“含着，别紧张。”江绪捏着糖，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忽然觉得心一下子稳了。考场里很安静，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江绪拆开糖纸，薄荷的清冽漫进喉咙，他低头看题，发现好多题型都是前几天沈倦帮他画过重点的，连几道之前总做错的数学题，今天看着都格外眼熟。霍时渡坐在后排，平时总爱走神的他，今天竟也沉下心来写卷子，遇到不确定的题目，咬着笔杆想了想，居然也顺理成章地推了出来——他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几道题，前几天陈执在草稿纸上随手画过解题步骤，他当时扫了一眼，居然记下来了。

沈倦的笔一直没停，写完选择题抬头，刚好看见监考老师在窗边站着，阳光落在他的试卷上，字写得工整又利落。他余光瞥见隔壁考场的方向，想着江绪这会儿应该也在认真做题，笔尖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点陈执坐在靠窗的位置，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他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了眼窗外，正好看见霍时渡在走廊上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江绪几乎是立刻就从考场里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沈倦靠在栏杆上等他，手里还攥着一瓶冰可乐。“哥！”他跑过去，喘着气，“好多题你都给我讲过！我感觉这次肯定能及格！”沈倦把可乐拧开递给他，笑着揉他的头发：“我就说你可以。”

不远处，陈执和霍时渡也走了过来，霍时渡拍着陈执的背，笑得一脸得意：“陈执！我跟你说，我今天居然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出来了！多亏你上次给我讲的那个方法！”陈执挑了挑眉：“哦？那放学请你吃烤肠，奖励一下。”江绪喝着可乐，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暖。月考、兼职、面试，之前压在他们身上的石头，好像都在这一天，悄悄松动了“放学一起去吃冰粉吧！”江绪仰起脸提议，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请客！用我的助学金！”霍时渡立刻举手：“我要双份芋圆！”

沈倦无奈地笑：“别吃太多冰的，小心肚子疼。”

陈执靠在栏杆上，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个人，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们的好运，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