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沿着湖边慢慢走。
风很轻,水很静,薛杉杉的心跳,却一直没平复下来。
他的手掌干燥又温暖,力道稳稳妥妥地裹着她,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护着。
像极了梦里,那个在乱军之中死死把她护在身后的人。
走着走着,薛杉杉忍不住小声开口:
“韩商言,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
韩商言脚步微顿,侧头看她,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什么梦?”
“梦里有很高很高的城墙,有打仗的声音,有个人穿着盔甲,站在我前面……”薛杉杉越说声音越轻,“他跟我说,来世会护着我,不让我再受怕。”
她说得模糊,却句句戳心。
韩商言握着她的手骤然一紧。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带着前世的残影。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眼底,化开了平日所有冷硬,只剩下深沉的情绪。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薛杉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不敢直视,却又鬼使神差地抬头,小声吐出一句:
“我总觉得……是你。”
话音一落,韩商言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情急之下的搀扶,而是很轻、很稳、很认真的拥抱。
“是我。”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笃定,带着跨越轮回的沙哑,
“前世没护住,这一世,不会再让你有事。”
薛杉杉整个人一僵,眼眶瞬间就热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原来那些熟悉、那些心动、那些一眼万年,全都是有原因的。
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哽咽:
“我还以为……只是我胡思乱想。”
韩商言心口一紧,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胡思乱想。是我来找你了。”
周围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有游人说笑,近处只有他们两人的心跳,慢慢合在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薛杉杉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刚哭过的小兔子。
韩商言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湿意,动作轻柔得近乎宠溺。
“哭什么,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没哭……”薛杉杉嘴硬,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感动。”
韩商言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没拆穿,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万年冰山,在这一刻彻底化开,只剩满眼温柔。
“饿不饿?”他转移话题,“带你去吃东西。”
薛杉杉点点头,肚子也很配合地轻轻叫了一声,瞬间又羞得低下头。
韩商言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磁性又好听:
“走吧,带你去吃点甜的。”
他依旧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一路走到停车的地方,全程都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又消失在轮回里。
上车之后,韩商言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距离极近。
气息笼罩下来,薛杉杉紧张得屏住呼吸。
他忽然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
“薛杉杉。”
“嗯?”
“别再叫我韩先生了。”
他眼神认真,一字一句,
“叫我商言,或者……叫我言哥。”
薛杉杉脸颊一烫,小声试探:
“……商言。”
一声轻唤,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韩商言的心尖。
他喉结微动,俯身,在她额头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干净,带着珍视与宿命。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