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拜访水柱 其六

第二天……

炭治郎再次找到义勇。

炭治郎听完义勇的讲述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柿子树的沙沙声，和义勇手中茶杯里残余的冷茶在杯底轻轻晃动的声响。

炭治郎没有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说“那不是你的错”，没有说“锖兔不会怪你的”。

那些话太轻了，轻到不足以撼动义勇用十几年时间筑起的墙。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义勇的眼睛，问了一句话。

义勇停住了。

炭治郎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质问的语气，也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义勇抬起头。

他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

他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是在藤袭山选拔之前。

那时候义勇还不是水柱，甚至还没有拿到日轮刀。

他的姐姐茑子刚刚被鬼杀害，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不吃饭，不跟任何人说话。

锖兔和弥柳来找他，坐在他门口，隔着门板说了一整个晚上的话。

具体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记得最后一句。

锖兔说。

他当时没有回答。但第二天，他走出了门。

炭治郎看着义勇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义勇愣了一下。

他以为炭治郎会说更多——

会说“所以您应该去训练”，会说“锖兔希望您站在人群里”，会说“您不配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但炭治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院门口，回头看着义勇，表情自然得像在邀请一个邻居去赶集。

义勇没有立刻回应。

他坐在廊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锖兔的刀，握了很多年。

他想起锖兔在藤袭山上对他说的话——

锖兔把刀留给了他，把水之呼吸留给了他，把活下去的意志留给了他，然后转身走了。

锖兔没有问过他配不配。锖兔只是给了他。

义勇站起来。他将杯子放在廊下，穿上羽织，走到院门口。

炭治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