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站在废墟中,浑身的血几乎流尽,意识模糊得厉害。
他看到弥柳独自顶在鬼化蝶奈面前,看到宇髄浑身是血仍在战斗,看到祢豆子遍体鳞伤却还护在弥柳身边。
他再次举起刀。
父亲的面容在脑中闪过,雪夜中舞动的神乐铃。
火焰从刀身上燃起,灼热的气流将周围的碎石吹得倒飞出去。
他对着妓夫太郎冲去,口中无声地念出那个名字。

火之神神乐·圆舞。
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整的火弧,与妓夫太郎的血镰正面撞在一起,将整条街映成白昼。
……
妓夫太郎的血镰再次掀起时,整条花街已经被削去了三分之一。
宇髄天元站在最前线,浑身浴血,却依然笑得张扬。

这才是上弦!好久没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了!
他的红宝石眼罩早已不知去向,露出那只长久被遮住的右眼,瞳孔赤红如血。
他一直藏着这只眼睛,不是因为它失明,而是因为它能在黑暗中看清敌人体内血液流动的节奏。
此刻这双眼睛正将妓夫太郎的每个动作都转化为声音——
不是听到的声音,是看到的声音。
每一缕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呼吸的间隔,每一根血镰划破空气的角度,全部在脑中交织成一张不断变化的谱面。

炭治郎,注意你的左侧三步,那是他的死角。
宇髄的话音刚落,妓夫太郎果然从那个方向切入。
炭治郎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刀锋在身侧横斩。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将逼到眼前的血镰震开。
宇髄的谱面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妓夫太郎的动作不是没有规律的,他偏爱从右上方挥下第一刀,然后向左侧横扫,最后用反手斜切。
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固定习惯,已经被宇髄看穿。

@_@(我不明白,鬼杀队什么时候进化得这么强了?)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宇髓天元将双刀切入妓夫太郎的第二击和第三击之间,精准地卡在他换力的一瞬,将他整条右臂震得朝后甩去。

西内(死)!
妓夫太郎的瞳孔微缩,第一次对这个满头白发的男人露出意外之色。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将断臂猛地一甩,新的骨刺从肩膀断裂处刺出,转瞬间就长出了半条新的手臂。
炭治郎的刀尖上,火焰正在变化。
他不再刻意模仿水之呼吸的节奏,而是让身体完全遵循父亲教他的舞步。
不是神乐舞的每个动作都精确无误,而是他找到了让火之呼吸与神乐舞共鸣的频率。
火焰从刀身上蔓延开来,不再局限于几道斩击的轨迹,而是像活物一样沿着刀锋翻卷、缠绕、升腾。
当妓夫太郎的血镰斩来时,他没有躲,而是让火焰吞没了刀锋,然后横刀迎上。
铛!——
血镰与日轮刀相撞,那薄如蝉翼的血色镰刀从中间断裂,半截刀刃旋转着飞出去,在墙壁上刮出半尺深的切痕。
妓夫太郎握着剩下的半截镰刀,愣住了两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