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柳被抬进蝶屋时依然昏迷不醒。
她被安置在走廊尽头最安静的一间单人病房里。
蝴蝶忍亲自为她检查了头部。
在梦境核心里被那孩子窥见的海面之下,她就已经让自己在精神上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重量,而在现实中与猗窝座的战斗让这种重量化作了最直接最暴烈的冲击。

上弦那一拳的冲击让她的头骨骨裂了。

能让她受如此伤……上弦……
伤口经过处理后被包上了厚厚的绷带,白色的纱布从额头一直包到后脑,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
她现在就躺在那间采光很差的病房里,呼吸浅而平稳。
她需要时间,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蝶奈在当天中午醒了过来。
她比所有人恢复得都快,鬼化的后遗症让她的肌肉剧痛,但不到半天就缓解了。
她醒来时先确认了乘客无人死亡、猗窝座逃跑、炭治郎三人平安,然后才让护理人员帮她处理自己的伤口。
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就下床去弥柳的病房守着了。
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不说话,也不准别人说话。
……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里。
三个人都上了药,但比起身上的痛,另一种东西更让他们沉默。

……
炭治郎盯着天花板。

……
伊之助罕见地没有闹。

……
善逸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包满绷带的手,眼神空洞,像是三魂丢了七魄。1
蝶奈也太护着弥柳了吧
那天晚上,三个人几乎都没有说话。
夜巡的护理少女从门口经过时,只看到三个少年并排躺在病床上,像三块被磨掉了棱角的石头。
他们看到柱与上弦的战斗。
他们看到了那种自己连靠近都做不到的战斗。
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拼命,而自己的刀根本插不进去的无能为力,比任何伤口都疼。
第二天上午,富冈义勇来了。
他站在弥柳病房门口,没有走进去。
透过半掩的纸门,他看到蝶奈坐在床边,姐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
义勇的手按在刀柄上,站了很久。

(义勇先生……)
炭治郎从走廊经过时看到了他,停下脚步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和义勇一起站在那里,直到蝴蝶忍端着药盘走过来。

富冈先生,她需要静养。

你站在这里也没有用。她会醒来的,她的呼吸很稳定。
义勇没有回答,只是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富冈先生……
从头到尾,他没有踏进房间一步。
也没有抽刀,没有问“是谁”,甚至没有流露出愤怒的表情。
炭治郎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沉默寡言的水柱,其实和弥柳小姐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刻在了自己身体深处。)

只是,弥柳小姐受了这种伤……忍小姐,她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不知道,至少也是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半后她才能正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