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而灼热。
祢豆子从木箱中跃出,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从指尖涌出的瞬间,她的竖瞳骤然收缩,血鬼术·爆血在狭窄的车厢内炸开一团橙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点燃座椅和窗帘,而是精准地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蔓延——
那是魇梦用来连接炭治郎意识与梦境的血肉丝线。
丝线在爆血的高温中燃烧、蜷曲、断裂,发出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魇梦的梦境正在快速崩塌,六道被强行拉入梦境的意识开始回流。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

醒了!
他的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瞳孔还残留着从梦境中带出的恍惚,但喉间已经发出了一声沙哑而清晰的低吼。
他看见了——
车厢顶部,那一团正在蠕动的血肉。
那是魇梦在现实中的脖颈,粗壮、柔软、连接着车厢内壁无数根细密的血管状丝线。
它正从车厢顶部的木质隔板中垂下来,像一颗裸露在外的心脏,随着列车的震动一起一伏。

砍了它。
蝶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左手抵着刀鞘,右手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没有问炭治郎“你能行吗”或者“要不要我来”——
她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冷峻而笃定,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好!
炭治郎和蝶奈同时动了。
两人从座位上弹起,沿着过道疾冲,四只脚在剧烈摇晃的地板上踩出密集的节奏。
蝶奈在他身侧半步远,深紫色日轮刀已经出鞘,花之呼吸的气息在她周身凝成一片淡紫色的光晕。
两人同时跃起,刀光交错——
水之呼吸·壹之型与花之呼吸同时跃起。
一道水蓝色的横斩与一道花瓣状的螺旋斩同时切入那团垂挂在车厢顶部的血肉。
魇梦的脖颈在两道攻击下被瞬间斩断,暗红色的血肉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在车厢地板上。

成功了?

(不应该这么快啊?@_@)

不对!
炭治郎落地时膝盖微屈稳住身形,正要喘一口气,却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
笑声。
从被斩断的脖颈中发出的笑声。

我的脖颈从来就不是弱点。
断口中的血肉在说话,那声音黏腻而愉悦,像是无数条蛞蝓同时在爬行。

你们以为我和那些低等鬼一样,被你斩断了脖子就会死?

我早就把身体分散到了这列火车的每一个角落。

车厢是皮肤,座椅是肌肉,地板是骨骼,窗户是我的眼睛,过道的每一块木板都是我的血管。
断口处的血肉没有再试图连接,反而从车厢地板上长出了几根新的肉芽。
肉芽顶端睁开了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眼珠,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血红色的微光。

这列火车上有两百多名乘客。他们的鲜血,就是我重生的燃料。

果然……十二鬼月,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