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但是炭治郎依然觉得可以救亿下。
但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炭治郎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她前面摇头了。
没有抛硬币,她就做出了一个否定的回答。
对于一个从小连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都需要抛硬币来决定的人来说,这个动作本身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弥柳靠在病房门口,手中的蝴蝶刀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蝶奈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正要推门,看了一眼此时弥柳的表情。
←_←🤫


@_@——→_→——⊙▽⊙
蝶奈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香奈乎,默默收回已经按在门框上的手,安静地退后两步。
这天傍晚,神崎葵在走廊里叫住了炭治郎。
两人坐在蝶屋后面小庭院里的石凳上,神崎葵讲起了香奈乎的过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到不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香奈乎出生在一个极度贫困的家庭,父母无力抚养便将她卖给了人贩子。

被人贩子转手数次之后她已经被折磨到几乎丧失了对自身意愿的全部认知,不再说话,不再反抗,不再表达任何情绪。

太可怜了。T^T

一个彻底放弃了自我意志的孩子,让向来冷静理性但温柔的蝴蝶香奈惠心疼得不得了。

香奈惠告诉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做什么就去做,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允许。

但是香奈乎听不懂——@_@

毕竟在这之前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自己决定做什么,更不知道“想”这个字代表什么感觉。

原来如此……

那她抛硬币的习惯怎么来的?

她很想回应那个救了自己的人,于是她从地上捡起一枚铜板,抛向空中。

从此她就习惯靠铜板的正反面来决定一切。

后来香奈惠死了,死在童磨手中。
蝶奈:“老大啊!(她管香奈惠叫老大,主打叛逆加这么叫霸气)”

香奈乎连她唯一的锚点都失去了,从那以后她不再问“为什么”,抛硬币变成了一种沉默的习惯。
炭治郎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
庭院角落里那丛枯黄的芒草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两只乌鸦从围墙上空飞过去,留下一声啼鸣。
他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到香奈乎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
香奈乎正在整理第二天的换药清单,听到敲门声便起来开门。
门外的炭治郎浑身还缠着绷带,从肩膀到手腕全是白色的纱布,连站姿都因为肋骨还没完全愈合而微微佝偻。
但他的目光很平静,他看着香奈乎的眼睛,没有问她任何问题,也没有对她说“你应该如何”之类的话。

怎么了?

我在遇到鳞泷师父之前,也以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候祢豆子刚变成鬼,全家人都死了,我除了跪在雪地里求别人不要杀她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_@
他顿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香奈乎的眼睛。

香奈乎,你不需要强迫自己改变。

抛硬币也好,微笑了无痕迹也好——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只属于你自己的声音。

不是别人告诉你该做什么,是你自己从心里觉得想做什么。

到那时候,你会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珍惜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