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的日光越过矮墙,落在竹叶上。泛黄的叶尖微微卷曲,像在等一场迟来的春雨。
弥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迈开步子,朝不死川的住处走去。
不死川实弥的住处比其他柱的院落更偏僻些,院子收拾得一丝不苟,石板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弥柳还没踏进院门,就听见了刀锋破空的呼啸声。
她放慢脚步,从袖口抽出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一圈,跨过门槛。
庭院中央,不死川实弥正赤裸着上半身做空挥练习。
🍉

他双手握刀,每一刀都带着凶狠的力量,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鸣响。
他身上缠着白色绷带,覆盖着旧伤留下的深色疤痕,结实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站在门口看够了没有?
不死川收刀,侧过头来,一道从右额斜贯至左颊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有事就进来说。
弥柳走进庭院,蝴蝶刀在她指间又转了一圈。
找你商量件事。


说。
弥柳将培训体系的事说了一遍。
不死川听着,手上的木刀戳在地上,全程冷着一张脸,没有打断她,也没有点头。

所以你们几个都答应了?
悲鸣屿先生、炼狱、甘露寺、伊黑、时透,都答应了。蝴蝶忍那边还没正式谈,但应该没问题。

弥柳将蝴蝶刀合上又打开旋转。
就差你了。

对了还有天元。


不是还有个水柱吗?
π_π他是我弟,他当然没意见。

虽然后面我还是得问他就是了。

不死川沉默片刻,将木刀扛在肩上,嘴角扯出一点弧度,那表情算不上笑。

都答应了,我再说不同意也没意义。不过——

等你从主公那边申请下来再说。

光是嘴上答应不算数,得有个正式的章程。
可以,那完事我先撤了哈。

弥柳转身要走。

等一下。
不死川将木刀丢到一边,从廊下拿起真正的日轮刀,拇指弹开刀锷,刀身在阳光下泛起青光。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

弥柳停下脚步,回过头。

既然来了,陪我打一场。

很久没和你交手了。
弥柳没立刻回答,先看了眼他手中的刀——
白鞘铁鐔,刀身宽阔,风之呼吸的持有者惯用的重型打刀。
不死川又往前踏了一步,眼中那股从无数生死关头淬出来的凶煞压都压不住,但压在凶煞底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上次用这种目光看她,还是几年前她第一次带义勇进总部的时候。

只用日轮刀。

一把。你身上那些小玩意儿不准用。
也不是不行。

弥柳将蝴蝶刀收回袖中,手按上腰间日轮武士刀的刀柄。
霜之呼吸在体内微微运转,刀鞘口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确实好久没跟你打了。

来吧。

不死川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凶悍的期待。
你还记得上次打是什么时候来着?


忘了,我只知道你上次用蝴蝶刀不讲武德,偷袭才赢的。
说得我好像很阴险似的……π_π


阴险不阴险我不知道,但阴间是真的阴间。
多谢夸奖。


好了,不废话了。

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