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看着桌上五把大小各异的日轮刀,沉默了片刻。

……弥柳,你是来试毒的,还是来让我给你所有刀都涂一遍的?
顺便嘛。😗*^_^*

忍叹了口气,却还是拿起银签,一把一把地涂起来。
她的手法极稳,粉末涂得均匀而薄,不浪费一丝一毫。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说起了……

香奈惠姐姐以前也喜欢收集各种小东西。

不是刀,是一些花草种子、药方残片、还有从山里捡回来的奇怪石头。她说每样东西都有它的用处,只是还没有被发现。
至于后面有没有什么用处,我也不知道。


这点确实,我也一样。

只可惜后来她死了。
忍的声音没有起伏。
弥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就开始收集毒药。

其实最开始不是为了杀鬼。
忍的指尖摩挲着袖刀的刀鞘。

是想杀一个人。
弥柳的目光微微一凝。
(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她,纠正一下是杀一只鬼。)

(算了,反正都差不多。)


童磨。
忍说出这个名字时,微笑没有变,但眼睫低垂的弧度深了几分。

上弦之贰。杀死香奈惠姐姐的鬼。
药房里安静下来。角落木笼中的灰毛老鼠已经恢复了活力,正在啃食笼底的干草。
窗外传来护理少女们的谈笑声,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后来我发现……
忍将涂好毒的袖刀放下。

光是毒不够。上弦的鬼对毒有抗性。我需要更强的毒,或者——更多的毒。
关于上弦对毒有抗性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我杀死过的一些鬼有一点抗性,而下弦似乎基本都带有些抗性。

所以我推断上弦有,而且更强。
原来如此,合理。

她抬起头,看向弥柳。

所以我在做这件事。不断调配新的毒,不断测试,不断改进。
忍的嘴角重新扬起来,恢复了惯常的微笑。

你会觉得我偏执吗?
嗯……

弥柳没有回答。她伸手拿起桌上一把涂好毒的飞刀,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不会。

弥柳将飞刀收回腰间。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是偏执的人。

忍看着她。
我创出霜之呼吸的时候……

弥柳的声音很平静。
那时候是冬天。

手上全是冻伤。指尖的皮肤裂开又结冰,结冰又裂开。

旁人说我练得太狠,但我觉得不够。因为每次想起茑子姐姐,就觉得还不够。

她将五把刀一把一把收回腰间和袖中,动作利落。
而且能加入鬼杀队的,高低也都是和鬼有仇的人。

对杀鬼这件事的执念只有更高,没有最高。


确实呢。
不过几百年来,好像一只上弦都没死过……

上弦果然还是太超标了。

要杀上弦还是上弦之贰,总觉得有亿点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