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背着祢豆子的身影渐渐被雪雾吞没,朝着狭雾山的方向去了。
弥柳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那少年走得并不稳,积雪没到他的小腿,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那孩子,让我想起你。


为啥……?
除了话没你那么少以外,其他的都挺像。


……哪里像?
没法细说,但是我觉得吧……

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们两应该会很合得来。

义勇没有接话。弥柳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在意。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雪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整片山林泛着银白色的光。
弥柳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把短刃。
蝴蝶刀。
刀柄是深灰色的,刀身上刻着细密的霜花纹路。这是她托锻刀村的匠人特意打造的日轮刀,刀刃同样由猩猩绯砂铁锻造,能够斩断鬼的脖颈。
她拿在手里随意转了两圈,刀刃在空中划出几道冷光,随即啪的一声合回柄中,再一翻腕,刀身又弹了出来。
打开,合上。打开,合上。
那节奏不急不缓,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习惯。
义勇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早就习惯了。姐姐有一整套小刀,什么样式都有——蝴蝶刀、弹刀、匕首、飞刀、还有藏在袖口里的袖刀。
全是日轮刀,全都能杀鬼。

你在战斗时并没有全用上。

为什么带这么多?
其实算少的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会把火铳,长枪,指虎带上。

主要是我会用

她确实都会用。义勇见过她在训练场上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钉在十步外的靶心上,也见过她用匕首反手格开三只鬼的同时夹攻。
弥柳从不专精一种武器,她的剑术是野生的,没有师承,没有流派,完全凭借自己的本能在使用。
义勇。


嗯。
你刚才收刀,不是因为被我劝住了。

义勇微微抬眼。
你自己也想收刀。

弥柳再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只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义勇没有躲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低低地应了一声。

……大概吧。
弥柳收回手,又从袖口摸出一把袖刀。这把更小,刀刃只有手掌长,藏在袖中几乎看不到痕迹。
她把玩了两下,却没有打开刀刃,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那个少年很特别。

他跪下来求我们,但不是因为懦弱。他是在想办法。什么办法都行,只要能救他妹妹。


但是带着鬼,加入鬼杀队。

其他人会允许吗?
好问题……

如果说他是全家人都变成了鬼……


π_π……
那场面……


还好不是……
但我还是不明白,什么鬼会在杀完别人全家后留下一只……“同类”?


我也不明白。

但我们来晚了,这件事情就有我们的责任。
那万一那只鬼很强呢?


有什么判断依据?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没有。


你杀过两只下弦,两百五十多只鬼,都没有出现意外情况,这次应该也一样。
唯一的意外情况应该就是来晚了些,然后见到了一只人畜无害的鬼。

弥柳将袖刀收回袖中,终于没有再换新的武器。
那个叫炭治郎的少年,他会变强的。


师父会把他练出来。
嗯。

两人不再说话。雪地反射着月光,将整条山道照得通透明亮。夜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这片山林在呼吸。
不知走了多久,山道的尽头出现了鬼杀队总部的轮廓——隐于群山深处的宅邸。
此刻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弥柳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义勇。
回去休息吧。


姐姐也是。
弥柳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对了,后面在其他队友面前别总是板着脸。

不然,嗯……按蝴蝶忍的话就是“又被讨厌了”。


……嗯。
她收回手,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义勇目送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