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送到时,温韫把东西一股脑拎进房间,看着沙发上毫无防备的人,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上来。她拆开醒酒药和矿泉水,蹲在沙发边,捏着他的下巴。
好韫(温韫)杨涛,起来把药喝了
无畏没睁眼,只是被捏得不舒服,含糊地“唔”了一声,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躲开她的手,呼吸依旧沉得厉害。
温韫没耐心跟他耗,直接把药粉倒进水里搅了搅,捏着他的嘴就往他喉咙里灌。
药味又苦又涩,无畏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刚要挣扎,又被她按住了肩。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干脆拧开那瓶辣椒油,直接往他嘴里倒了小半口。
无畏(杨涛)唔!
辣椒油像一把火,瞬间从喉咙烧到天灵盖,无畏猛地呛了一下,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却还是没完全醒透,嘴里不知骂了句什么含糊地闷哼。
温韫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涩意,好像终于顺着这阵咳嗽,舒坦了不少。
她把瓶子扔在一边,冷眼看着他咳完,声音没什么温度。
好韫(温韫)醒了?
无畏(杨涛)……咳
无畏(杨涛)好辣…
好韫(温韫)你自找的
无畏坐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神终于从混沌里透出一点清明,带着点又气又无奈的委屈,哑着嗓子吐槽:
无畏(杨涛)……你也太黑了,哪有人醒酒直接灌辣椒油的?
温韫没说话垂眸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整个民宿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声响。
她不是没想过把人送走,可转念一想,他房里还有暖阳,这时候敲门回去,势必会惊醒熟睡的人,平白扰了他人清梦。再者,他醉成这副模样,若是被早起的工作人员或是其他选手撞见从她这走的,只会落得一身闲话。
横竖都是不妥,温韫只能作罢。
好韫(温韫)现在太晚了,回去打扰到暖阳也不合适,你就睡沙发。
温韫顿了顿,她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好韫(温韫)你老实待着,别打扰我
无畏眼睫颤了颤低着头,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带着醉酒后的委屈与不解。
无畏(杨涛)我…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这话一下戳中了温韫。她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情到浓时,他也从未逾越过半分。只有一次,他还是硬生生制住了,红着眼跟她说“不可以,你还没成年…”
血气方刚的年纪无畏连冲动都带着对她的克制。
温韫别开眼,没再理他,上床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无畏蜷在那里,像只被骂懵的大型犬,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皱了皱眉,抬手把空调调高俩度,背对着无畏躺下。
凌晨五点多,温韫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无畏缩在沙发上,眉头时不时皱起。她蹲下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没反应,又用力戳了戳他的脸。
好韫(温韫)醒醒
无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懵,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无畏(杨涛)几点了?
无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喉咙里又干又涩,昨晚的辣味还残留在舌尖。
无畏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无畏(杨涛)昨晚……我没闹吧?
温韫心口莫名堵了一下。没回头,只扔出一句
好韫(温韫)五点多,别磨蹭快回去,免得被人瞧见
无畏“嗯”了一声,却没立刻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顿了好几秒,才慢腾腾地撑着坐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袖口。他垂着眸,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只含糊地应了句“知道了”,指尖捏着衣角反复捻了两下,才脚步虚浮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