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喧闹的人流全都涌向食堂,唯独四楼禁区一片死寂。
东楼众人齐刷刷堵死西楼下楼的整条楼梯通道,层层拦住去路,气场压得空气紧绷发硬。
张桂源立于最前方,周身冷冽狠绝,一言不发便自带威慑,没人敢轻易上前半步。
聂玮辰满脸戾气,攥紧拳头蓄势待发,满眼都是要动手的怒火。
王橹杰不动声色扫视四周,防备旁人偷袭,心思缜密周全。
陈浚铭站在最前头,腰侧旧伤被牵动着阵阵刺痛,脸色冷淡发白,眼底却只剩刺骨的恨意。
他今天不是来对峙讲理,不是来赌气拉扯。
只为讨回那一记故意撞上伤口的羞辱。
没过多久,西楼一行人缓步从楼道深处走出。
张函瑞神色深沉腹黑,目光沉沉扫过拦路的东楼众人,早已料到这场围堵,不见丝毫慌乱。
张奕然冷静观察局势,默默盘算退路和反制手段。
汪俊熙散漫站在一旁,满脸不屑,丝毫没把东楼放在眼里。
陈奕恒走在最中间,额角纱布依旧显眼,身形挺拔强势霸道。
视线直直对上前方的陈浚铭,眼里没有惊讶,没有在意,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赤裸裸的厌恶、敌视,以及压倒一切的嚣张狠戾。

堵在这里,想干什么?
陈奕恒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嘲讽。
陈浚铭上前一步,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冷硬刺骨:

明知我腰伤未愈,故意冲撞旧伤下手阴招,陈奕恒,你也就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赢我。
陈奕恒低笑一声,笑意毫无温度,全是狠劲:

是你自己非要逞强上前硬碰硬。 球场之上,我只想赢你,不择手段又如何? 能让你疼、让你难堪、让我踩在你头上,我心甘情愿。
聂玮辰瞬间暴怒上前:

你简直欺人太甚!仗着自己阴狠伤人算什么本事!
眼看两边人马就要冲撞起来,张桂源冷冷出声拦下同伴,目光锁定陈奕恒,气场狠到极致:

动我东楼的人,还如此理直气壮。你们西楼,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张函瑞淡淡开口回击:

私人恩怨,球场较量,本就各凭本事。 是你们输不起,才聚众围堵,坏四楼规矩在先。
两边楼层立场对立,恩怨叠加私仇,瞬间火药味炸开。
不远处走廊拐角。
南楼左奇函靠在墙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脸看好戏的张扬桀骜。
杨涵博沉默伫立一旁,冷眼旁观全场动向。
更隐蔽的阴影里。
杨博文面容温和无害,静静看着东西楼彻底撕破脸皮对峙厮杀。
陈思罕全程记录所有人神态动向,李煜东默默戒备四周。
他们越恨彼此,斗得越凶,内耗越重。
北楼便能坐山观虎斗,静待渔翁之利。
楼梯中央。
陈浚铭与陈奕恒相距不过几步之遥。
四目相撞,满眼憎恶交锋,水火不容。
没有暧昧拉扯,没有暗藏温柔。
天生宿敌,不死不休。
陈浚铭一字一顿,冷声道:

“今日之痛,今日之辱,我全数记下。 往后每次对上,我都会加倍还给你。”
陈奕恒眸色狠戾,毫不退让:

“随时奉陪。 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死磕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两方人马同时往前一步。
冰冷的楼道风骤然刮过,裹挟着两边紧绷到极致的戾气,压得周遭呼吸都停滞半分。
聂玮辰早就按捺不住火气,身子猛地往前倾,拳头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直接冲上去动手。王橹杰伸手轻轻拦了他一下,眼神飞快扫过四周角落,留意着南楼、北楼潜藏的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
张桂源周身寒气更盛,周身气场凛冽慑人,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没再多一句废话。他护短从来不用口舌争辩,东楼的人受了委屈,今日本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对面西楼阵营里,汪俊熙嗤笑一声,满脸轻蔑地往前站了半步,丝毫不怕眼前的围堵:

仗着人多拦路算什么能耐?真要动手,我们西楼什么时候怕过你们东楼?
张奕然依旧神色冷静,不动声色给身后众人递了个眼色,早已想好一旦开战该如何突围牵制、打乱对方阵型,心思缜密不输王橹杰半分。
张函瑞眸光沉沉,指尖微微摩挲,心底盘算着利弊。东西楼本就常年较劲,今日彻底撕破脸面开战,对西楼虽不算最优选择,可若是退让一步,往后整个四楼都会认定西楼怯懦可欺,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陈浚铭腰侧旧伤隐隐作痛,钝痛不断往四肢蔓延,可他半步没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死死盯着眼前一脸嚣张肆意的陈奕恒,眼底恨意浓烈不加掩饰。
从小到大次次针锋相对,球场比拼、楼道较劲、凡事都要争个高下,两人早已是天生相克、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这次故意冲撞未愈旧伤,已是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
陈奕恒迎着他满是怒意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狠戾桀骜的笑,步步逼近:

加倍还给我?陈浚铭,我等着。 每次跟你对上,我都巴不得把你彻底压下去,让你永远赢不过我。
走廊拐角处,左奇函看得兴致盎然,吊儿郎当地靠着墙壁,嘴角勾起张扬玩味的笑:

有意思,东西楼终于要彻底打起来了。
聂玮辰率先冲上前,一把揪住西楼一人的衣领,戾气暴涨:

仗着阴招伤人很得意是吧?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东楼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那人不甘示弱狠狠推开他:

“球场比拼本就各凭本事,输不起就别逞强,少在这里蛮不讲理围堵我们!”
两边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毫不留情地对上。
王橹杰冷眼扫视全场,冷声开口:

蓄意冲撞旧伤本就下作,还要颠倒黑白?西楼未免太过厚颜无耻。
张奕然从容上前半步,语气冷静又强硬:

私人恩怨何必牵扯整个楼层?是你们东楼聚众拦路在先,坏了四楼不成文的规矩。

规矩?
张桂源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刺骨,

我的人被你们恶意暗算受伤,你们置之不理、毫无歉意,现在反倒跟我讲规矩?
张函瑞淡淡回击,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两人宿敌较劲出手狠了些而已。张桂源,你非要以大欺小、以楼压人,未免太过霸道。

他敢动我护着的人,我霸道又如何。
楼道中央,陈浚铭忍着腰上撕裂般的疼痛,死死盯着陈奕恒,语气冰冷刺骨:

你明明看清我旧伤还没好,刻意下狠手撞击,陈奕恒,你卑鄙到骨子里。
陈奕恒轻笑一声,满是嘲讽与嚣张:

对付你,用什么手段都不算过分。只要能赢你,能让你难受,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只会靠这种阴损手段赢我?

不然呢?
陈奕恒步步逼近,眼神狠戾,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你光明正大和气相处,我生来就是要压你一头。
陈浚铭眼底怒火翻涌:

那今日我便告诉你,你越是阴狠,我越不会认输。今日这笔账,我必定亲手讨回来。

尽管来。
陈奕恒抬手攥紧拳头,

“我倒要看看,你带着一身伤,能在我面前撑多久。”
一旁汪俊熙见状嗤笑出声:

闹了半天也就只会嘴上逞强,真动手还不是一样没用。

你少说风凉话!
东楼一人怒声回击,

你们西楼全员靠着耍无赖占便宜,也好意思嘲讽别人?
聂玮辰火气彻底被点燃:

别跟他们废话!今天就让他们为暗算伤人付出代价!
张桂源眼神一沉:

动手可以,别拖拖拉拉。
张函瑞面色一冷,对身后众人沉声道:
“守住阵型,不必退让分毫。”
随着张函瑞一声令下,西楼众人瞬间齐齐绷紧身形,牢牢靠拢站位,丝毫没有溃散之意。
汪俊熙挑眉冷笑:

早就看你们东楼不顺眼了,真以为人多就能压过我们?做梦!
聂玮辰一听这话怒火直冲头顶,当即挥拳冲上前:

少狂妄!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们这群耍阴招的东西!
两边手下瞬间缠斗成团,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谁都不肯手下留情。
张奕然冷静出声,一边牵制攻势一边指挥:

分散走位,别被他们抱团缠住,逐个反击。
王橹杰立刻看穿意图,冷声提醒自家同伴:

别乱散开,别中他们圈套,死死拦住退路!
楼梯最前方,张桂源气场冷冽逼人,目光沉沉锁着张函瑞:

执意护着动手伤人的人,你们西楼,只会包庇卑劣行径。
张函瑞神色不改,语气淡漠又强势:

不过少年较劲动手较真,算不上卑劣。倒是你们,动辄全员围堵仗势欺人,才最难看。
两人言语交锋,句句针锋相对,谁都不肯认同对方半分道理。
人群正中央,陈浚铭强忍着腰侧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咬牙挥拳直逼陈奕恒:

“你敢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的旧伤,就该料到我不会放过你。”
陈奕恒侧身躲开,反手狠狠回击上去,语气嚣张又狠戾:

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样?我就是见不得你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处处都想跟我抢。

我跟你争,是凭实力。
陈浚铭眼神刺骨,
你跟我斗,只会靠阴招暗算。高下立判。

实力?
陈奕恒嗤笑出声,

赢到最后的人才配谈实力,过程怎么样,根本不重要。只要能踩住你,我不在乎任何手段。

无耻至极

彼此彼此
两人缠斗越发凶狠,每一招都带着积攒已久的敌意与较劲,招招冲着压制对方而去。
东楼众人一心护短复仇,出手迅猛狠辣。
西楼全员死守阵营不肯示弱,反击步步强硬。
整条四楼楼梯,争吵声、怒骂声、拳脚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东西两楼恩怨彻底撕破,宿敌死仇当面对峙,谁都不愿低头,谁都不肯认输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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