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旧宅的搜查还在继续,阴风吹过阁楼窗棂,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
谢砚辞命人守住老宅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他捏着那枚玉佩碎片,纹路和苏曼丽组织的图腾高度重合,指尖微微收紧。
“那个外地商人,你认得样貌吗?家住哪里,姓甚名谁?”谢砚辞看向老管家,语气严肃。
老管家摇摇头,手脚还在发抖:“不认得,每次都是夜里悄悄来,戴着礼帽遮住大半张脸,说话口音也不是本地的,只知道每次来,都缠着二公子非要买下这栋老宅。”
温知许重新回到二楼阁楼,细细勘察梳妆台四周。铜镜蒙着厚厚的灰,他轻轻擦去一角,镜面模糊不清,却隐约倒映出背后墙壁有一块区域颜色深浅不一样。
他伸手敲了敲墙面,发出空洞的回声。
“这里是空的。”
警员立刻上前,小心撬开墙砖,里面竟然嵌着一个老旧木盒。木盒锁早已锈蚀,轻轻一掰便开了。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一本褪色的账簿,还有一张女子旧照片——照片上眉眼温婉,正是二十年前自尽的顾家大小姐,顾婉卿。
温知许拿起信纸一张张翻看,越看神色越凝重。
“探长,你来看。”
谢砚辞快步走上前,接过信纸。
信里字字句句记录着,当年顾家根本不是简单的家道中落,而是暗中替神秘组织藏匿物资、转接密信。顾婉卿知晓组织太多内幕,不愿同流合污,想要揭发,才被人设计拆散婚事、逼死心上人,最后被逼得在阁楼自尽。
所谓老宅闹鬼,从一开始就是组织故意散播的谣言,用来震慑外人,掩盖藏在这里的秘密。
“难怪他们非要买下这栋旧宅。”谢砚辞眸光发冷,“这里是他们早年在沪上的秘密据点,账簿和往来密信全都藏在此地。”
顾明远是顾家仅剩的后人,偶然发现了祖辈留下来的木盒,察觉到不对劲,迟迟不肯卖掉老宅,断了组织想要销毁证据的念头,所以才被人设计恐吓,活活惊吓致死。
这时,外面的警员匆匆跑进来禀报:“探长!查到那个外地商人落脚的客栈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但是房间里留下了一封还没来得及寄出的密信!”
密信字迹潦草,只用暗语交代:
据点暴露,顾家遗物必须尽快销毁,知情人一律清除,沪上计划暂缓,等待上级下一步指令。
温知许指尖抚过信纸纸张,淡淡开口:“字迹、用墨、纸张材质,和当初苏曼丽手里的密信出自同一伙人。”
也就是说,苏曼丽落网,根本没有撼动这个组织的根基,底下的人依旧在疯狂收尾、灭口。
谢砚辞将密信折好收好,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他们现在急着销毁证据,就一定会再动手。下一个目标,大概率是知道内情的顾家相关之人。”
老管家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摔倒,脸色惨白:“警官……顾家旁支还有几位少爷小姐,他们会不会……”
“我们立刻派人暗中保护。”温知许轻声道,“对方躲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接下来,只能守株待兔。”
夜色彻底笼罩沪上,顾家旧宅的灯火被一一熄灭,荒院寂静无声。
谁也不知道,黑暗之外,还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而那个庞大又隐秘的组织,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