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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打更人 1

义炭同人文合集

(!!!虐文预警!!!不看的可以直接跳过这一卷,不影响后面剧情)

腊月的风像刀子,刮过江户町的街巷.

更鼓敲过三下,炭治郎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麻布夹袄,提着手里的灯笼和梆子,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灯笼昏黄的光在风里摇曳,勉强照亮前方丈许的路。他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

少年的嗓音清亮,穿透寂静的夜。这是他在这个町做打更人的第三年。父母早逝,留下他和弟妹,这份夜间的活计虽辛苦,但能勉强糊口。鳞泷先生那位住在町外的老者,在他最困难时教了他这门手艺,还嘱咐他:"夜里行走,眼睛要亮,心要静。有些东西,看得见也要当作看不见。"

炭治郎一直谨记着。这三年,他见过醉倒街头的浪人,见过匆匆而过的艺伎,也见过墙头一掠而过的黑影。他从不深究,只是敲着梆子,一遍遍走过同样的路线。

今夜格外冷。前几日刚下过雪,路边的积雪还未化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炭治郎拐进一条窄巷,这里是通往町西的捷径,但少有人走,两侧是废弃的宅院,墙头枯草在风里瑟瑟作响.

就在巷子中段,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灯笼的光晕边缘,照见了一团比夜色更深的影子蜷在墙角。炭治郎本能地握紧了梆子,屏息凝神。那影子动了动,传来压抑的闷哼。

是一个人。

炭治郎犹豫一瞬,还是提着灯笼上前几步。光终于清晰照出那人的模样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近乎融入夜色的深蓝近黑劲装,面料是上好的绸,却有多处破损,露出里面深色的里衣。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肩至胸口的一道伤口,布料被利器划开,伤口皮肉翻卷,血已浸透半边衣裳,在灯笼下泛着暗红的光。

男子靠着墙,脸色在月光和灯下惨白如纸,薄唇紧抿,一双细长的眼半阖着,眼神却依然锐利如刀,正死死盯着炭治郎。即便重伤至此,他身上仍散发着某种不容靠近的危险气息,像受伤的猛兽

炭治郎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混杂着一丝......紫藤花的淡香?这气味很特别。他蹲下身,保持一个不至于让对方警惕的距离,轻声问:“你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男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右手缓缓移向腰间那里悬着一柄长刀,刀鞘是朴素的深蓝色。动作很慢,但炭治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稍有异动,那刀会在瞬间出鞘

"我没有恶意。"炭治郎放下梆子和灯笼,慢慢解开自己的夹袄,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单衣。他脱下夹袄,往前推了推,"夜里冷,你流了很多血,先披上吧。前面不远有座废弃的小神社,可以暂时避一避,我平时打更累了也会在那儿歇脚。"

男子依旧沉默,目光在炭治郎脸上停留许久,似乎在判断什么。炭治郎任由他看,自己则仔细打量着对方的伤。伤口很深,但所幸未及要害,只是失血

过多。若不处理,在这寒夜里怕是撑不到天亮。

3

良久,男子终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右手从刀柄上移开。

炭治郎松了口气,上前搀扶。入手才发觉男子身形虽瘦削,却沉得很,肌肉紧绷如铁。他咬着牙将人架起,一手提着灯笼,艰难地往巷子深处挪去。

废弃的小神社就在两条街外,隐在一片竹林后。炭治郎熟门熟路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人扶到还算干净的内殿角落,让他靠着神龛坐下。他迅速生了火堆,又去后头的小井打了水,从怀里摸出随身

带着的干净布条和一小包伤药这是鳞泷先生给的,说夜行难免遇事,没想到真用上了。

"可能会有点疼。"炭治郎跪坐在男子面前,小心地剪开伤口周围的衣物。布料黏在伤口上,他不得不一点点用温水浸湿揭开。过程中男子一声不吭,只有额头渗出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肌肉泄露了痛楚

炭治郎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火光跃动,照亮男子的面容。很年轻,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和疲惫。鼻梁高挺,轮廓清晰,是张极为俊秀的脸,却因失血和疼痛显得苍白冷硬。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叫灶门炭治郎,是这里的打更人。"炭治郎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轻声说话,试图分散对方注意,"你呢?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男子沉默片刻,才用低哑的嗓音吐出依稀两个字:"......义勇。"

声音很轻,但炭治郎听清了"富冈义勇先生?

义勇没应声,算是默认。

炭治郎不再多问,专心处理伤口。义勇的伤比看起来更严重,除了那道最长的刀伤,肋下还有几处较浅的划伤,像是被多人围攻所致。炭治郎的手法不算熟练,但足够仔细,清洗、上药、包扎,一步步做得认真。

义勇始终闭着眼,只在炭治郎触到最深的那处伤口时,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好了。"炭治郎抹了把额头的汗,将剩余的布条和药收好,"伤口不能沾水,这几天最好别有大动作。义勇先生,你是武士吗?"他看向那柄刀,刀鞘样式古朴,但保养得极好。

“不是。”义勇终于睁开眼,看向炭治郎。火光在他深蓝色的眼眸中跳动,"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炭治郎点点头:"我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很安全,平时没人来。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到天亮,我会在天亮前离开,不会被人发现。"

义勇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闭上了眼,低声道:"多谢。"

炭治郎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不用谢。义勇先生先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他将自己的夹袄盖在义勇身上,起身走到神殿门口,抱着梆子坐下,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更鼓四响时,炭治郎轻轻敲了梆子,声音压得很低。他回头看了眼殿内,义勇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了许多。火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影,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在睡梦中柔和了些许。

炭治郎转回头,望着逐渐泛白的天际,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义勇是谁,为何受伤,但那股紫藤花的淡香,还有那双隐忍的眼睛,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天将亮时,炭治郎起身,准备离开。他回头看了眼,义勇依然睡着。他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消失在晨雾中。

殿内,义勇缓缓睁开眼,望向少年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

之后几日,炭治郎照旧夜夜打更。

经过那条窄巷时,他总会不自觉地看向那个角落。空荡荡的,只有积雪和枯草。神社他也去了几次,内殿收拾得很干净,他留下的夹袄被整齐叠放在神龛上,上面还放着一枚小小的银币。

炭治郎拿起银币,在掌心掂了掂,摇头失笑。他将银币收好,夹袄重新穿上已经洗过了,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腊月二十那夜,雪又下了起来.

炭治郎裹紧衣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的街上。行至町东的富商家宅附近时,他忽然听见墙内传来异响像是瓦片碎裂的声音,很轻,但逃不过他自小敏锐的耳朵。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去。高墙内是富商的庭院,此刻一片寂静,只有雪花无声飘落。但就在墙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炭治郎握紧梆子,犹豫着是否要出声示警。就在这时,墙内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之后便再无声息。

他心下一沉,正要敲梆子喊人,肩膀忽然被人从后

面轻轻按住了。

炭治郎浑身一僵,险些叫出声。身后传来低哑的嗓音:"别出声,退后。"

是义勇的声音。

炭治郎猛地回头,借着雪光看清了来人的脸。依旧是那身深蓝劲装,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羽织,领口绣着细小的波浪纹。义勇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那双深蓝的眼在雪夜里亮得惊人。

"富冈先生?你的伤

"无碍。"义勇松开手,目光投向高墙,"里面的事,我会处理。你继续巡夜,不要靠近这里。"

​"可是”

"走。"义勇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纵身一跃,轻如羽毛般翻过高墙,消失在宅院内

炭治郎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墙内再无任何声响传出,寂静得诡异。他站了片刻,终是咬咬牙,敲响梆子,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明显加快,声音也比平时更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忍不住回头。富商的宅邸静静立在雪夜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夜之后,町里传出流言,说那富商家遭了贼,但贼人还未得手就被神秘人制服,天明时被发现捆在

院中,已昏死过去。富商惊魂未定,报官后只说是家里护院所为,但护院们却面面相觑,都说不是自己做的。

炭治郎听街坊议论,心里明白了几分。他想起义勇肩上的伤,想起那夜墙头掠过的黑影,想起义勇翻墙时干净利落的身手。

他绝非普通武士。

腊月廿三,小年。町里热闹起来,家家户户扫尘祭灶,准备过年.炭治郎用攒下的钱买了些年货,给弟妹做了新衣。夜里打更时,街巷间弥漫着糕点和

焚香的温暖气味。

行至町西的河边,炭治郎远远看见桥头站着个人。身深蓝羽织,在飘雪中静立,望着结冰的河面出神。是义勇。

炭治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富冈先生。”

义勇转过头,看见是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你的伤好些了吗?"炭治郎在他身边站定,也望向河面。

冰上映着月色,一片清冷.

"嗯。"义勇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夜之后,可有人问起你?

炭治郎摇头:“没有。我一直按先生说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