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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旧城区的影子

公寓诡谈:我用规则成神

9:00整。

苏晨站在304室门口,手里捏着钱包。里面只剩不到六百块钱,这是他接下来一个月全部的活命钱。

缴完水电费,还剩五百六十块。在江城,一天二十块的伙食预算,意味着他只能吃最便宜的东西:馒头、榨菜、挂面,偶尔加个鸡蛋。

但他必须出去一趟。不只是为了买食物,更是为了确认一件事——这个公寓,这个世界,到底“正常”到什么程度。

他推开门。

走廊里,303室的门紧闭着,那个褪色的中国结在晨光中像一块凝固的血痂。林阿婆没有再出来,也没有任何声音从门后传出,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苏晨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下楼时,他没有数台阶,只是正常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在结实的水泥上,十八级,平台,再十八级,一楼。

没有拖拽声,没有数数声,没有失重感。

一切“正常”。

管理室里,004又坐在那张桌子后面,坐得笔直,双手平放膝上,眼睛盯着前方。听见苏晨的脚步声,他没有转头,只是嘴唇微动:

“304,外出登记。”

苏晨停下脚步:“登记什么?”

“姓名,时间,预计返回时间。”004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背诵程序。

苏晨走到桌前。桌面上摊开一本牛皮封面的登记簿,纸页泛黄,边缘卷曲。最新一页上,已经有几个签名,日期都是今天:

7:15 202室 刘XX 外出买菜

7:30 502室 陈X 上班

8:05 303室 林XX 无(外出事由栏空白)

苏晨注意到,林阿婆的“预计返回时间”栏也是空白,而“实际返回时间”栏已经填上了“8:20”。

她早上出去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笔。”004说。

苏晨拿起桌上那支老式钢笔,笔杆冰凉,笔尖是那种需要吸墨水的款式。他翻到新的一行,写下:

9:02 304室 苏晨 外出采购食物 预计返回 10:30

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很奇特,像在切割什么柔软的东西。墨迹是深蓝色的,很浓,几乎要渗到纸背。

他放下笔,看向004。

004依然没有转头,但苏晨感觉那双空洞的眼睛,正“看”着他刚刚写下的那行字。

“规则补充,”004忽然开口,“外出期间,请注意以下事项:

一、请于21:00前返回。如超时,公寓大门将关闭,您将无法进入。

二、请勿将任何‘非公寓原有物品’带入公寓。如您购买新物品,请在管理室登记,经审核后方可带入。

三、请勿与陌生人交谈公寓相关事宜。如有人问起,请回答‘普通老小区,没什么特别的’。

四、如遇穿红裙的女子跟随,请立即返回公寓,不要回头,不要奔跑。

五、如听见背后有人呼唤您的名字,请勿应答,直到确认呼唤者为您认识的人。”

苏晨的呼吸屏住了。

这是新的规则。没有写在《住户守则》里,是外出时的“补充规则”。

而且,第四条明确提到了“红裙女子”——她不仅存在于公寓内,还可能出现在公寓外?

“记住了吗?”004问。

“……记住了。”苏晨说。

“重复一遍。”

苏晨一条一条背了出来,004听完,点了点头:

“可以了。请按时返回。”

苏晨转身,走向单元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涌进来,混杂着城市特有的气味:汽车尾气、早点摊的油烟、垃圾桶的酸腐,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混合檀香的味道。

和公寓楼里的味道很像,但更淡,更散,像背景噪音。

苏晨站在公寓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安宁公寓的九层楼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破败。墙砖剥落,窗玻璃污浊,楼顶的防水层卷曲翘起,像一块块脱落的鳞片。整栋楼安静得可怕,没有晾晒的衣物,没有开着的窗户,没有人声,只有几只麻雀在楼顶的水箱架上跳来跳去。

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棺材。

苏晨转身,走向街道。

旧城区的街道很窄,两旁是老式的六层住宅楼,外墙刷着早已褪色的标语。电线在头顶交织成网,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罩住了整片天空。路边有几个早点摊,油锅里炸着油条,蒸笼里冒着白气,几个老人坐在塑料凳上,慢吞吞地吃着豆浆油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晨的“规则之眼”——如果那真的是某种能力的话——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物理上的疼痛,是一种“认知”上的不适感。就像近视的人摘下眼镜看世界,一切都模糊、扭曲、不真实。

他走过第一个早点摊。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系着油腻的围裙,正用长筷子翻动油锅里的油条。看见苏晨,她抬头笑了笑:“小伙子,吃早饭不?豆浆油条,刚炸的。”

苏晨摇摇头,继续走。

但走过摊子的瞬间,他听见大妈低声嘟囔了一句:

“又是个新来的……也不知道能撑几天。”

苏晨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街角的杂货店门口,挂着一个老式日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日期:8月9日、8月15日、8月22日。都是星期二。

店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竹椅上打盹,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苏晨走进店里。

店面不大,货架上摆着些日用品:肥皂、牙膏、卫生纸、泡面、挂面、榨菜。价格比外面超市贵一点,但还能接受。

他拿了两包挂面,一包榨菜,五个鸡蛋,又拿了一小瓶食用油和一小袋盐。走到柜台前,老头还在打盹。

“老板,结账。”苏晨说。

老头睁开眼,那是一双混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看了看苏晨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苏晨的脸,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开始算账。

“挂面两块五,榨菜一块,鸡蛋五毛一个两块五,油六块,盐一块五……总共十三块五。”

苏晨递过去二十块钱。

老头接过钱,拉开抽屉找零。抽屉里很乱,一堆硬币和皱巴巴的纸币,但苏晨注意到,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安宁公寓的门口。大约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九十年代风格的衬衫和长裙,对着镜头笑。其中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笑得最灿烂。

红裙女子?

苏晨的心脏一跳。

老头找到了零钱,递给苏晨。苏晨接过,假装随意地问:“老板,您在这儿开店多久了?”

“二十多年喽。”老头重新坐回竹椅,摇着蒲扇,“从这楼盖好我就在这儿。”

“那您认识安宁公寓的人吗?”

老头的蒲扇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混浊的眼睛盯着苏晨,看了足足五秒,然后说:“你住那儿?”

“嗯,刚搬来。”

老头没说话,只是继续摇着蒲扇。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那地方……不干净。能搬,早点搬。”

“怎么不干净?”

老头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苏晨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提起塑料袋,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老头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每个月的15号,别走楼梯。听见没?别走楼梯。”

苏晨回头:“为什么?”

老头已经发出了鼾声,仿佛刚才那句话是梦呓。

苏晨走出杂货店,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

对面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阳台外晾晒着各色衣物,有人在浇花,有人在晾被子,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日常。

但他的“规则之眼”在刺痛。

那些晾晒的衣物——所有的衣架,都朝同一个方向。所有的裤子,都倒着晾(裤腿朝上)。所有的袜子,都成双成对,没有一只单的。

规则?

苏晨想起公寓守则里的“天台晾衣场”规则(小副本设定):“衣物必须成对晾晒/风向改变时必须调整/子夜前收回”。

这里的居民,也在遵守某种“晾衣规则”?

他沿着街道继续走,路过一个公交站。站牌下站着几个等车的人,有老人,有上班族,有学生。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晨注意到,所有人站的位置,都严格保持在站台的黄线以内。没有一个人越线,哪怕站台很挤,所有人都挤在黄线内侧,没有人站到马路边沿。

而马路上,车辆行驶的速度都很慢,几乎统一在每小时30公里左右,没有超车,没有鸣笛,没有急刹。像一场缓慢而精确的阅兵。

规则。

到处都是规则。

只是这些规则,不像公寓里那样被明确写出来,而是“内化”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成了“常识”,成了“习惯”。

苏晨感到一阵窒息。

他提着塑料袋,快步走向街道尽头的一家小超市。超市门口挂着“便民超市”的招牌,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的褪色贴纸。

推开门,门上的感应器发出“欢迎光临”的电子音。

超市里光线明亮,货架整齐,收银台后坐着个中年妇女,正低头玩手机。几个顾客在挑选商品,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苏晨走进去,想买点火腿肠——规则提到5楼住户养黑猫,如果黑猫进房间,需要喂一根火腿肠。

他走到熟食区,拿了一小包火腿肠,又拿了一袋馒头,然后走向收银台。

排队时,他前面是两个老太太,正在低声聊天。

“听说了吗?安宁公寓又出事了。”

苏晨的耳朵竖了起来。

“哪个公寓?”

“就街口那栋九层的老楼啊。今早听老张说的,说304室又住进人了。”

“304?那不是……”

“是啊,凶宅中的凶宅。去年死那个小伙子,就是304的。尸体发现的时候,都臭了,听说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死的?”

“不知道。警察来了,查了半天,说是‘猝死’,但谁信啊。那楼邪门,每年都要死一个,还都是304的。前年是淹死在浴缸里,去年是猝死在床上,今年……”

老太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今年搬进去的,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瘦瘦高高的,看着就命不长。”

苏晨的手心开始冒汗。

前年,去年,今年。每年304室死一个人。

他是今年的“那个”。

轮到老太太结账了。收银员扫完商品,报出价格,老太太付了钱,提着塑料袋,颤巍巍地走了。

苏晨走上前,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

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和气。她一边扫码,一边随口问:“小伙子,看着面生啊,新搬来的?”

“嗯。”

“住哪儿啊?”

苏晨想起004的规则:“普通老小区,没什么特别的。”

“哦。”收银员笑了笑,没再多问。但就在苏晨扫码付款时,她忽然说:“对了,我们超市最近搞活动,满三十送一小瓶洗洁精。你还差五块钱,要不要再拿点什么?”

苏晨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挂面、榨菜、鸡蛋、油、盐、火腿肠、馒头。总共二十五块。

“不用了,谢谢。”他说。

“那可惜了。”收银员说,然后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住安宁公寓的话,我建议你买点这个。”

她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小包东西,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里面是几块深褐色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苏晨问。

“老陈醋的醋膏,辟邪的。”收银员神神秘秘地说,“那栋楼阴气重,晚上在门口烧一点,能挡脏东西。不贵,五块钱。”

苏晨盯着那包醋膏。

规则没说可以买“辟邪物品”,也没说不可以。

但004的规则第二条:“请勿将任何‘非公寓原有物品’带入公寓。如您购买新物品,请在管理室登记,经审核后方可带入。”

醋膏算“新物品”吗?需要登记吗?

“不用了,谢谢。”苏晨最终还是说。

收银员耸耸肩,把醋膏收回去了:“随你。不过年轻人,听阿姨一句劝,那地方……能不住,就别住。我在这开了十年店,每年都看见304换人,每年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晨付了钱,提起塑料袋,走出超市。

外面的阳光很烈,晒在皮肤上有灼痛感。他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正常”的景象,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每个人都在遵守规则,明文的,暗藏的,成文的,不成文的。

整个旧城区,就像一个放大的安宁公寓。

只是这里的规则更温和,更隐蔽,不遵守的代价不是立即死亡,而是被排斥,被议论,被孤立。

但本质是一样的:控制。

苏晨提着塑料袋,开始往回走。

路过一个巷口时,他听见了猫叫。

“喵——”

很轻,很柔,像在撒娇。

他转头,看见巷子深处的垃圾桶边,蹲着一只黑猫。

纯黑色的,没有一根杂毛,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阴影里发着光。它正歪着头,看着苏晨,然后站起身,优雅地朝他走来。

苏晨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规则第十三条:“5楼住户养黑猫,如黑猫跟随你进入房间,请喂食一根火腿肠,它会自行离开。”

但现在,黑猫不在公寓里,在街上。

它要“跟随”他回公寓吗?

苏晨加快脚步。

黑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尾巴高高竖起,脚步轻盈,像在散步。

苏晨拐过街角,黑猫也拐过来。

他穿过马路,黑猫也穿过来,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没有一辆车碰到它。

他走到安宁公寓楼下,黑猫也停在了公寓门口,坐在那里,舔了舔爪子,然后抬头看着他,仿佛在说:开门啊。

苏晨的手在发抖。

他该怎么做?把黑猫关在门外?但它可能会一直跟着,或者在门外叫唤,引来什么别的东西。

带它进去?然后喂它火腿肠?

可规则说的是“如黑猫跟随你进入房间”,现在它还没“进入”。

苏晨咬咬牙,推开单元门,快速闪身进去,然后反手关门——

黑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钻了进来。

它站在一楼大厅的水磨石地面上,仰头看着苏晨,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然后,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楼梯,开始上楼。

苏晨跟在它后面,心脏狂跳。

黑猫上到三楼,停在了304室门口。它转过身,看着苏晨,轻轻“喵”了一声。

苏晨掏出钥匙,打开门。

黑猫抢先一步,窜了进去,跳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开始打呼噜。

苏晨站在门口,看着那只黑猫,又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

他拿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掰成小块,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端到床边。

黑猫睁开眼,看了看火腿肠,又看了看苏晨,然后慢条斯理地起身,开始吃。

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品尝。

苏晨站在一旁等着。

规则说“它会自行离开”,但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

黑猫吃完了火腿肠,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下床,走到门口。

苏晨以为它要走了,但黑猫没有出去,而是转过身,又“喵”了一声。

这次,它的叫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轻柔的撒娇,而是一种低沉的、近乎警告的呜咽。

它走到卫生间门口,用爪子挠了挠门,然后回头看了苏晨一眼,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提醒?

苏晨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

黑猫没有进去,只是蹲在门口,盯着镜子。

苏晨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的倒影正常,没有异常。但镜面左下角,那只“眼睛”形状的血渍,比早上更清晰了,颜色也更深了,像刚刚滴上去的。

而在眼睛的瞳孔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用更深的红色写下的数字:

“2”

苏晨的呼吸停滞了。

“2”是什么意思?

倒计时?天数?还是别的什么?

黑猫又“喵”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急。它转身,走向门口,这次真的出去了,消失在走廊里。

苏晨关上门,插好插销,靠在门板上,感觉浑身虚脱。

他走到桌边,翻开笔记本,记录下今天的一切。

但刚写下日期,他就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苏晨看向手机:10:28

距离他登记的“预计返回时间”10:30,还有两分钟。

是谁?

他走到门边,没有回应,只是贴在门上听。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清晰:

“304的新邻居?我是502的,能开下门吗?有点事想问你。”

502室。

那个程序员,陈默。

规则没有提到502,意味着可能是安全接触对象。

但苏晨犹豫了。

他想起004的规则:“如听见背后有人呼唤您的名字,请勿应答,直到确认呼唤者为您认识的人。”

现在不是背后,是门前。而且对方没有呼唤他的名字,只是说“304的新邻居”。

但……万一是伪装呢?

门外的男人等了几秒,又敲了三下: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刚才看见你回来了,还带了只黑猫。那猫是5楼的,它进你房间了?”

苏晨沉默。

“如果你不想开门,没关系。”门外的男人说,“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关于那面镜子。”

镜子。

苏晨的手指扣紧了门板。

“什么镜子?”他隔着门问。

“你卫生间那面镜子。”502的男人说,“我观察过,那面镜子每周二都会更新,每次更新,镜子里都会多出一点‘东西’。上周二,镜子里多了一行字,是红色的,写着‘不要相信周二更新的我’。这周二,也就是后天,它会更新的。如果你不想出意外,最好在那天别进卫生间。”

苏晨的心脏重重一跳。

这个人,知道镜子的事。

而且他说“观察过”,意味着他也在关注这些异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晨问。

门外的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因为上周,304住的人死了。死之前,他来找过我,说他看见了镜子里的‘东西’,还说那‘东西’告诉他,他是第十七个。我不想到时候又多一具尸体,还得配合警察做笔录,麻烦。”

第十七个。

镜中人说,苏晨是第十八个“继承者”,前十七个都死了。

对得上。

苏晨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门链。

【当前规则认知度:23%】

【已接触规则条目:全部13条(100%),其中3条已验证安全】

【新增规则:外出补充规则5条(来自管理员004)】

【已触发异常现象:黑猫引导/镜子数字“2”/旧城区日常规则化】

【新线索获得:304室每年死一人/前十七个继承者皆死/502室程序员陈默主动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