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英吃饱之后,无奈对着林釉开口劝道:
“林釉,听姐姐一句劝,你还是别钻研厨艺了,我实在不想再吃你的黑暗料理了。”
“不行嘛~”林釉笑嘻嘻地反驳,“我总要学好手艺,以后做好吃的给洛姐呀。”
“一大早吃炖排骨,未免太过油腻。”夏侯英沉吟片刻提议,“不如我让人去后厨熬碗清粥,解腻又舒服。我们府里厨子熬粥一绝,吃完荤腥喝一口,清爽得很。”
洛可轻轻摆手:“算了吧,现在吃得太饱,再也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茯苓卫指挥使王良神色匆忙快步赶来,见三人围坐闲谈,当即躬身行礼:
“拜见夏侯小姐、洛小姐、林小姐。属下以为太守大人在此用膳,有紧急军务禀报,贸然前来,多有失礼。”
“王指挥使,你是来找我兄长的吧。”夏侯英答道,“他此刻应当还在房中歇息,你去那边寻他便是。”
“多谢小姐告知,属下先行告退。”
王良匆匆离去,夏侯英忽然一拍额头,懊恼道:
“糟了,光顾着自己吃得尽兴,居然忘了给兄长留排骨。罢了,我们四处走走,消消食吧。”
另一边,夏侯师刚刚起身更衣,不住打着哈欠,神色慵懒毫无睡意。一名不属于茯苓卫编制的心腹亲卫走入屋内低声禀报:
“主公,茯苓卫指挥使王良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亲卫躬身退下,片刻后王良入内行礼,沉声禀报军情:
“将军,暗哨探查得知,公孙太守清晨六点拔营启程赶赴梅格;六点三十分,城门守军回报,其人已入城;六点五十分,各处客栈暗线传回消息,预估公孙太守将于辰时二十分到访夏侯府。”
“甚好……”夏侯师话音一顿,险些脱口而出暧昧字眼,连忙轻咳掩饰,“来得比预想更早。传令下去,严密封锁公孙太守入城所有消息,不得外泄分毫。”
“属下遵命,即刻安排。”
王良正要退下,却被夏侯师出声拦下:
“暂且止步,你先在厅外等候,唤你再进来。”
“是。”
待屋内只剩自己一人,夏侯师难掩满面欣喜,转身换上一身自认英气挺拔、威严出众的衣衫,扬声朝外喊道:
“王良,进来。”
王良快步入内,一眼便看穿了主公心思。
“你看看我这身装束如何?够不够英武,够不够气派?能否引得旁人倾心?”
王良谨慎直言:“将军,属下冒昧一言。天下皆知您与公孙太守情投意合、家世相当,二人素来以兄妹相称。您这般刻意打扮,反倒会让公孙太守心生异样。”
夏侯师略一思索,恍然大悟:“你说得有理。那我换上寻常常服相见便是。”
“这般最为妥当。”
“你退下吧。公孙太守抵达之后,即刻引她前往正厅,我在厅中等候。”
“属下明白。”
不多时,公孙暖果然如约在辰时二十分抵达夏侯府。王良恭敬上前引路,将她径直带入厅堂。
“太守大人已等候多时,请公孙太守入内。”
公孙暖走到门前,低头望见鞋上沾满泥泞,便干脆褪去布鞋,只着一袭洁白罗袜缓步走入。
夏侯师见状轻声道:“阿暖,我府中不必拘泥世俗礼数,穿鞋入内便可。”
公孙暖淡然落座一旁,随口答道:“你以为我是拘礼之人?不过方才途经泥洼,鞋袜沾染污垢,怕弄脏了你府邸厅堂罢了。”
“些许尘土而已,下人打扫便是。来人,奉茶。”
二人闲谈片刻,夏侯师轻笑开口:“一晃半年未见,阿暖倒是愈发清丽动人了。”
公孙暖抬手取出眼绡轻遮眉眼,淡淡反问:“这般模样,依旧好看?”
“自然好看,无论何时,你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看的。”
不久,一名少女门客上前奉茶。夏侯师顺势介绍:“她名叫阿珐,性子散漫随性,不懂世俗规矩,比你还要不羁。改日正好让她多跟你学学仪态分寸。”
话音未落,公孙暖已然悄然收起眼绡,褪下罗袜,随意将脚搭在椅边,一副洒脱不拘的模样,端起茶杯竟如同饮酒一般一饮而尽。
她对着蒋珐淡淡吩咐:“礼数确实该跟我学,你先退下吧。”
蒋珐沉默躬身,悄然退出门外。
公孙暖立刻起身贴着门缝张望,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回身快步上前,揪住夏侯师的耳朵。
“阿治,你老实说,哪来十几岁的小姑娘安置在府中当门客?今天不给我交代清楚,你这耳朵别想要了。”
夏侯师疼得连连求饶,急忙解释:“阿暖别动手!她不是我私下收留之人,乃是家父旧部蒋何将军之女,蒋珐。”
“胡说,蒋何何时多出一位女儿?”
“此前无人知晓,蒋将军战死之前,特意将孤女托付于我,嘱托我好生照料,令她日后继续效忠夏侯家族。”
听闻缘由,公孙暖这才松开手。
夏侯师连忙捂着发烫的耳朵低声嘟囔,恰好被公孙暖听见。
“你又在嘀咕什么?”
二人嬉笑打闹半晌,夏侯师顺势说出自己谋划已久的计策。公孙暖听罢十分赞同,当即应允配合,与他一同演一场周全大戏。